曼娘也眉眼含笑,落落大方地跟在老太太身后,时不时还伸出手搀扶,娴静豁达,雍容华贵,随分从时,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风度,盛家祖宅内没见过二房大娘子的小丫头们还以为这就是京城盛府里那个当家的主母。
伺候了经年的老人见了曼娘一时甚至有些恍惚,虽然多年未见,但是王大娘子也不长这样啊,也没听说过京城二房的后宅有变动啊,直到听见她身边的女使叫小娘,这才明白了过来。
汴京来的就是不一样啊,一个妾室都比小地方的当家主母气派了,而且看着不仅光彩照人,还温柔和善,京城果然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就是后面跟着的姑娘有些潦草,也并不算潦草吧,衣服妆容是一样的精致,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就是整个人看着很疲惫,缺些精气神。
明兰上着台阶,突然身子一歪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幸亏小桃在旁边以壮实的体格撑着。
“姑娘,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你扶着我吧。”
“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些头晕眼花的,等会儿安排好房间了,寻个机会歇歇就好了。”
小桃一脸的担忧,“姑娘,何止是头晕眼花啊,你眼底乌青乌青的,看着不太好,昨晚事态平息了也不至于太晚啊,还是我伺候姑娘躺下的,又灭了灯,难道姑娘昨晚没睡着?”
“早知道就管房妈妈要一碗安神药给姑娘吃了。”
明兰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眼眶,“很严重吗?”
小桃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早上梳妆的时候船里暗,看得不明显,脂粉根本就没遮住,所以现在看起来严重些。”
明兰瞥了眼四周,这都到祖宅门口了,两拨人都要见面了,现在想遮根本来不及,今天还是见长辈的第一面,顶两个黑眼圈算怎么回事儿?
轻轻叹了口气,又自我安慰道:没事儿,都是自家长辈,没事的,一会儿低着头遮掩着也就过去了。
盛家的祖宅,闹中取静,风景秀丽,真是一块极好的地方,房屋也建的雅致,不过因为身份受限,所以整个宅院占地面积没有多大,还是比不上京城里的盛府宽敞。
跨过高高的门槛,两个情谊深厚的老太太扑向对方,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就差相拥而泣了。
大家简短地寒暄了几句,一行人就进了正堂。
大老太太此时心情复杂得很,相逢的喜悦退去后又是担心后怕又有些愧疚,“也是我催你催的急了,没想到这路上不太平,幸好是没出什么事儿。”
老太太道:“这谁能料到,我夜里用完安神药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早起才听说了这件事,也是亏得岸上的指挥营早有准备,虽是惊险,也是平平安安度过了。”
大房盛维的大娘子李氏忙道:“还是婶婶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也是刚到码头上才听说了,都吓坏了呢,幸亏没事。”
说着笑着看向明兰,“明丫头昨晚也是吓坏了吧?”
老太太指着明兰笑道:“我这孙女在家里是个胆大包天的,昨夜也是幸亏有她和她小娘指挥得当,船上才没有出现骚乱,只是确实没见过这打打杀杀的,想必心里也是害怕的。”
明兰点点头,低下了脑袋,“是挺吓人的,昨夜我都看见岸上在杀人了,心里一直突突直跳,晚上一闭眼睛都是那个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呢。”
这时贺老太太接话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四处都有盗贼匪乱,我们来的时候路上倒是太平,可沿途也见了不少被抢劫的可怜人,这以后出门的时候可得多带些人。”
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系着襻膊的少女,是盛家大房的品兰姑娘,她满眼的欣喜,进来便看向了站在老太太身边的曼娘母女,眼神中有些好奇。
大老太太拉着引荐了,又让明兰和品兰一块玩。
众人说笑着,整个屋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曼娘嘴角挂着笑,轻移莲步,挡在了明兰的侧面,又缓缓转头淡定地看向坐在角落的贺弘文。
贺弘文眼珠子一转,又落到了在场正说话的长辈们身上,再也不敢转过头一回。
只是贺老太太话里话外还是把这些年轻人往一块凑,不过她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在这种场合撮合她孙子和明兰,曼娘也当没听见一样,没说一句话。
她这样的身份站在这里本来就有些气氛微妙,还是不要引人注意的好,只要目的达到了也就是了,这一堆人也没一个认识的,没有利益也没有矛盾,更没有亲情的,犯不着多事。
装了好久的木头,终于等到一群人说完了话,派了女使领她到了住处。
“这宥阳确实远远不如京城繁华啊,刚才坐在马车上沿路看了几眼,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