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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新认识(2/10)

花——虽然经常把种子埋得太深以至于永远发不了芽;他学修理星图——虽然每次都会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绕晕,然后在星图室里睡过去,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手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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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毯子是沧阳盖的,茶是我泡的。

    沧阳问他:“你怎么又睡在星图室?不冷吗?”

    沧溟说:“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光很暖和。”

    他不知道那些光是他的记忆变成的,他不知道是那些记忆在守护着他,就像他曾经守护着它们。

    有一天深夜,我睡不着,走到院子里透气。

    然后我看见了他。

    沧溟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星星。这片空间的天空永远都是暮色,所以按理说看不见星星。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星图室的那些光点投射到了天幕上,整片天空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流动的星图。

    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被上亿颗光点包围,像一个被遗忘在宇宙中心的孩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上去。

    梯子是老金修的,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沧溟听见了,转过头看着我,没有问“你怎么来了”,也没有说“这里很冷你回去”,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了一个位置。

    我坐下了。

    两个人,一片星空,沉默。

    沉默得刚刚好。不尴尬,不沉重,只是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光点在头顶流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了。

    “这些星星,”他说,“我好像都见过。”

    我侧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被星光照得很柔和,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片天空,像是装进了整个宇宙。

    “也许你见过。”我说。

    “在哪里?”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在说“哦,原来如此”,又好像在说“我就知道”。

    我们继续沉默。

    但那种沉默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被理解的沉默,一种不需要解释的沉默,一种两颗孤独的星星在茫茫宇宙中互相照亮的沉默。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腿已经麻了。沧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适,他站起来,伸出手。

    “下来吧,”他说,“我扶你。”

    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做糖磨出来的,是种花磨出来的,是和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连接磨出来的。这只手不记得曾经撕裂过时空,不记得曾经挡在天劫之下,不记得曾经牵着一个小小的女孩走过草原。

    但它记得要扶住一个人。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是暖的。那种暖意和我戒指上的暖意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父亲变成能量体之后,理论上应该是没有体温的。但他摸起来总是暖的。不是那种外界传导的暖,而是一种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像是永不停歇的暖意。

    后来沧阳告诉我,那是因为他的终焉神力在无意识地向外辐射。那种力量本来是用来毁灭一切的,但从他体内释放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温暖。

    就像他这个人。

    明明经历了最残酷的事情,却变成了最温柔的人。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第一次叫出我名字的那个瞬间。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在泡茶,他坐在旁边看。他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每次都像第一次看一样认真。

    我拿起紫砂壶,他忽然开口了。

    “小禧。”

    我的手指猛地一颤。

    紫砂壶差点脱手,壶盖磕在壶身上发出一声脆响。我转过头看着他,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叫我什么?

    他叫我的名字?

    那个他亲手取的、在他失去所有记忆之后本应该已经完全忘记的名字?

    沧溟显然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往后缩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问:“我……叫错了吗?老金告诉我你叫小禧的。”

    老金。

    我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不是他想起来了,是有人告诉他的。当然不可能是他想起来的,他的记忆被锁住了,不可能自己想起来。

    “没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我叫小禧。”

    “小禧。”他又念了一遍,嘴唇开合之间,那个名字像是被他含在嘴里细细品味过的,“这名字真好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变轻了。

    “谁取的?”

    我的喉咙发紧。这是一个我练习过无数次的回答,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

    “我父亲。”

    沧溟抬起头,灰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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