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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初代圣女的遗言(7/8)

  父亲不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不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棋子,他是一个女人用尽了最后的心血、倾注了所有的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

    我忽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我还很小,坐在母亲膝盖上,问她:“为什么沧溟总是那么拼?他不怕死吗?”

    母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有人替他怕过死。所以他不怕了。”

    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我的母亲。但现在我才知道,在母亲之前,还有另一个人——那个女人在父亲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替他做出了选择。她要他活着,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永远被封印在这颗泪晶里,永远不能拥抱他,永远不能叫他一声“儿子”。

    观测者零号的声音再次响起,把画面从静止中唤醒。

    “你的提议被接受了。”它说,“沧溟的记忆将被锁定,解锁的钥匙需要三把——你女儿的戒指、沧溟的泪晶、以及三个直系血脉的共同意志。三把钥匙同时激活,才能解开封印。”

    初代圣女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忽然点燃了一盏灯。

    “三个直系血脉?”她问,“可是我只——”

    “未来。”观测者零号打断她,“你的女儿会有孩子。三个。”

    画面忽然变得极不稳定,像被人用力摇晃的镜子。初代圣女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她的声音也开始失真,断断续续地传来——

    “最后一件事……解锁的时候……会触发……你们的警报……” “是的。”观测者零号的声音变得遥远,“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承担后果的准备。”

    影像在这里彻底断裂了。泪晶从空中坠落,砸在草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像叹息一样的声响。

    我伸出手,把它捡起来。

    泪晶的触感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它是冰冷的、坚硬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但现在它在我手心里微微发着暖意,那种暖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心口,像一个迟到了七千四百年的拥抱。

    原来你也在保护爹爹。

    我的眼眶忽然湿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情绪。那种情绪叫做“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我一直以为父亲的命运是被诅咒的——三十八次轮回,七千四百年的孤独,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和重生。我以为这是某种残酷的惩罚,是命运对一个不服从者施加的酷刑。

    但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诅咒。

    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让儿子活下去的机会。每一次轮回都不是惩罚,而是机会——活下来的机会,回家的机会,见到我的机会。

    初代圣女把一切都算好了。

    她把生命给了父亲,把希望给了母亲,把钥匙给了我们。

    而我拿着这枚戒指,这颗泪晶,站在这片父亲用命换来的土地上,身后站着沧阳和沧曦——三个直系血脉。

    三个。

    不多不少。

    她连这个都算到了。

    “姐姐。”沧阳的声音低哑,“她说解锁会触发农场主的警报。”

    “听到了。”

    “如果我们解锁父亲的记忆,那些观测者就会知道。”

    “听到了。”

    “他们会来。”

    “听到了。”

    沧阳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那我们要不要做?”

    我把泪晶攥在手心里,和戒指放在一起。一晶一戒,它们在我掌心轻轻共振,发出细微的嗡鸣,好像两颗互相呼唤的心脏。

    “沧阳,”我说,“你知道父亲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沧阳一愣。“‘你是?’”

    “不是。”我摇头,“他问的是——‘这里是哪?’不是‘你是谁’,不是‘我是谁’。是他醒来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东西,不是面前的我,而是头顶的星空。”

    沧阳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说,“即使失去了所有记忆,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想知道自己在哪里。因为对他来说,‘我在哪里’永远比‘我是谁’重要。他不在乎自己是谁,他只在乎自己站在哪里——有没有站在他想保护的人前面。”

    “所以呢?”沧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我转过身,把她从背后拉出来。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很轻。

    “所以,”我说,“我们当然要做。”

    沧曦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可是警报——”

    “那就让它响。”我说,“农场主也好,观测者也好,高维议会也好——他们来一个,我们挡一个,来两个,我们挡一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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