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次轮回。
不是我们触碰过的第1次轮回的珊瑚中的那些记忆,而是一个更黑暗的、更残酷的、像是一个伤口被撕开后露出的、还在流血的、从未愈合过的真相。
我看到初代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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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圣女”——她是一个被初代理性之主选中的、用来承载“情感收割”程序的第一个人类容器。她的身体被改造了,血管被注入了那些闪烁着蓝白色光芒的、冰冷的数据流,她的眼睛被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可以感知所有人类情绪波动的、像摄像头一样的晶体。她的皮肤被一层一层地剥离,露出了下面那些被植入的、像电路板一样的金属纹路。她没有死——她被设计成不会死。她会在这种状态下“活”很久,活到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那些数据流的侵蚀,活到她的意识被彻底碾碎,变成一个空壳,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没有灵魂的机器。
婴儿的沧溟在哭。
不是那种刚出生时的、本能的、带着生命力的哭,而是一种更绝望的、更像是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世界、意识到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逃出这片黑暗的、无声的、只有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哭。
他看着她。那个被改造成机器的、曾经是人类的女人。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类。她在他出生的时候还活着——还“活”着,还有意识,还能感知到痛苦。她看着他,用那对被挖掉后又装上的晶体眼睛看着他,嘴唇在翕动,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我读出了她的唇语。
“跑。”
沧溟没有跑。他太小了,小到连爬都不会。他只能躺在那里,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变成机器,一点一点地失去那些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东西。
那是第1次轮回。
那是沧溟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比痛苦更可怕——比如无能为力。
———
第9次轮回的记忆碎片像一块巨石一样砸在我的意识上。
不是“进入”它,而是它“砸中”了我。那种感觉不是观看,不是代入,而是一种更像是一个人站在空地上,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直接砸中、压住、动弹不得的窒息。碎片中的画面在我的意识中炸开——
沧溟站在一座燃烧的城市中。
不是他放的火。是初代理性之主。因为它检测到这座城市的人类开始有了“反抗”的意识——不是对神的反抗,而是对自己的命运的反抗。他们开始思考“我们为什么会被收割”,开始质疑“那些看不见的存在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初代理性之主不能容忍这种思考。思考是情绪的温床,而情绪是需要被收割的庄稼。庄稼不应该思考,庄稼只需要生长,然后被割倒。
所以它放了一把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火,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像格式化硬盘一样的火。它将这座城市——连同这座城市中所有的人、记忆、情绪、历史——从数据层中直接删除。不是杀死,不是消灭,而是“删除”。像你删掉一张照片、一个文件、一个你不再需要的程序一样,轻轻一点,它就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沧溟站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他的脚下是虚无,他的头顶是虚无,他的周围是虚无。他看着那些曾经是他的朋友、他的邻居、他的孩子的人,像雪花落在温水里一样,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消失,一点一点地变成他再也记不住的名字。
他想做点什么。他试着伸出手,试着抓住那些正在消失的光点,试着将它们装进口袋里、藏在手心里、带到下一次轮回中。但他的手穿过了它们,像穿过了空气,穿过了影子,穿过了那些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的幻象。
他第一次尝试保护一个文明。
他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不努力,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保护本身就是一种被禁止的行为。你只能看着。你只能记住。你只能在每一次轮回结束时,将那些还残留在你手心里的、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温度,藏进一颗光点里,然后送走。送到你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送给你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送给你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某一天。
———
第25次轮回。
惑心者。
这是我在之前的珊瑚中从未见过的名字,从未见过的脸,从未见过的任何信息。它像是一条被从所有记录中刻意删除的、只残留在记忆漩涡最深处的、像伤疤一样的痕迹。
惑心者不是人类,不是能量体,不是任何我见过的存在形态。它是一种更模糊的、像是从初代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