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一直在瞒着我什么?”
小禧的手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能量消耗最近增加了百分之三十,”01号说,“不是因为投影,而是因为我的核心程序在后台运行了一些我没有主动启动的进程。我检查了那些进程,发现它们与图书馆的防御系统有关。”
它停顿了一下。
“你在用我的计算资源,帮图书馆构建某种新的防御机制。你没有告诉我。”
小禧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剑,抬起头,看着01号。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她说。
“担心什么?”
“初代理性之主的本体要回来了。十年后。”
01号的光点突然全部静止了。
那一瞬间,它看起来不像一个由光点组成的人形,而像一张被定格的、失去了生命力的照片。然后光点重新开始闪烁,但闪烁的频率变得极快,快到小禧几乎看不清。
“初代理性之主?”01号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波动,“本体?”
“嗯。”
“能量读数?”
“正在上升。索引员说他在苏醒。”
01号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星回放下了手里的锤子,走过来站在小禧身边。
然后01号说了一句让小禧意外的话。
“我可以帮你们。”
“你已经帮了。”小禧说,“你的计算资源——”
“不是计算资源。”01号打断了她,“我是说,我可以直接接入图书馆的防御系统,作为一个人工核心。不是助手,而是武器。”
小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会消散。”她说。
“可能。”01号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一定。如果你们的防御足够强,如果初代理性之主的攻击不够致命,我可能还能剩下一部分。”
“可能不够。”小禧的声音变了,“01号,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你不是我的上级。”01号说,“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是谁允许谁,而是谁愿意帮谁。”
小禧的眼眶红了。
“你——”
“小禧,”01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一个由光点组成的投影,“你记得你第一次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还很小,被沧溟牵着手,走过一排又一排书架。你问我,‘你是什么?’我说,‘我是索引员01号。’你说,‘你好,01号,我叫小禧。’”
“那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索引员’,不是‘那个AI’,而是‘01号’。好像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程序。”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会在。”
小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太笨了。”她说,声音沙哑。
“跟你学的。”01号说。
星回站在一旁,握着剑柄,没有说话。
他的眼圈也有点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01号的光点组成的肩膀。
手穿过了光点,什么都没有触到。
但01号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五、十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小禧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焦虑。她每天早上醒来,煮铁锈味的水,喝茶,吃早饭,然后去图书馆。她处理工作,研究初代理性之主的可能进攻方式,慢慢构建防御系统。01号的计算资源被整合进了图书馆的核心,防御强度提升了将近一倍。
星回依然留在她身边。他修好了屋顶,修好了篱笆,甚至在后院种了几棵菜。菜长得不好,叶子发黄,根也浅,但他还是每天浇水,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晚上,他们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缺,有时候被云遮住,有时候亮得刺眼。但他们还是每天看,因为这是一天中唯一不需要想任何事的时候。
“师父。”星回有一天突然叫她。
“嗯。”
“你说,十年后,我们还会在这里看月亮吗?”
小禧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星回记了很多年的话。
“月亮在不在,不是我们决定的。但我们在不在,是我们决定的。”
她把头靠在星回的肩膀上。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在这里。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会在我身边。”
星回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小禧的手。
他的手是凉的,她的手是热的。
那个温度差,就是他们还在的证据。
远处,工厂区的烟囱在月光下像沉默的巨人。风穿过废弃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一首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