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我开始看到那些变量的痕迹——第18次轮回,一个女孩在废墟里救起了一只受伤的鸟,那只鸟后来变成了某种传说;第21次轮回,一个男孩拒绝在末日来临时闭上眼睛,他目睹了一切,然后被重置;第29次轮回,一对双胞胎在火焰中握住了彼此的手,那个瞬间的能量波动,甚至穿透了高维空间。
每一次变量,都是沧溟埋下的种子。
他在等一个结果。
第37次轮回结束时,他等到了。
三
画面定格。
我看到自己。
不是现在的我,是三个月前的我——站在世界的尽头,看着沧溟消失的背影。他的白猫蹲在我脚边,舔了舔我的手,然后也消失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瞬间——
一道光从沧溟消失的地方射出来,击中了我。
不,不是击中。
是融入。
那道光里有某种东西,某种温暖的、流动的、熟悉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沉入我的心脏,在那里生根发芽。
“第38次轮回的‘突变体’。”收集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是原计划中的变量。她是沧溟用自己部分神性与人性结合的产物——一个不属于任何计划的意外。”
不属于任何计划。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结晶化已经退到了手腕以上,三根手指完全恢复了血肉。这是沧溟的神性在消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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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规。”收集者说,“按照农场主议会的规则,每次轮回结束时,所有生命必须被重置。但沧溟在第37次轮回结束时,用自己剩余的神性包裹了你,让你在重置程序中‘漏’了过去。”
沧阳猛地抬起头:“那我哥呢?”
收集者的编码静止了很长时间。
“失踪。”它说,“消耗了大部分神性之后,他无法继续维持监管者的身份。他的去向,我们也在寻找。”
“你们也在寻找?”我捕捉到了这个词,“为什么?”
收集者没有回答。但周围的记忆碎片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画面同时涌现——我看到37次轮回的终点,每一次都有一个人站在废墟里,抬头看向天空。
那个人不是沧溟。
是同一个女人。
她有时年轻,有时苍老,有时穿着华丽的袍子,有时衣衫褴褛。但那张脸——下颌的弧度,肩膀的线条,跪坐的姿势——
是第1次轮回影像里那个跪在荒原上的女人。
是初代圣女。
但又不只是她。
因为我看到,在第37次轮回的终点,那个女人抬起头时,眼睛里映出了我的脸。
四
“她有名字吗?”我问。
“有。”收集者说,“但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它抬起手,周围的碎片突然静止,整个世界陷入沉默,“第39次轮回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100天。
窗外那个巨大的数字,是99天23小时59分开始的倒计时。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不只是这一轮结束的倒计时,也是下一轮开始的倒计时。
“100天后,本轮结束,文明将被格式化,开始第39次轮回。”收集者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心脏,“所有人都会被重置。所有记忆都会被抹去。所有情感都会被收割。”
“包括我们?”
“包括你们。除了——”
它看向我。
“除了38号突变体。你不在原计划中,因此也不在重置程序的目标列表里。如果你能存活到轮回结束,你将成为……收藏品。”
“收藏品?”
“升维资格。你可以被农场主议会收藏为永恒标本,保存你的意识、记忆、情感,在高维空间中永远存在。你将看到无数轮回的展开,见证文明的兴衰,但你自己——永远不会再参与其中。”
永恒。
标本。
永远活着,永远旁观,永远不再是人类。
我看向沧阳。他正死死盯着收集者,机械手臂发出低沉的嗡鸣。
“如果她拒绝呢?”他问。
“那么她将在轮回终点被重置。和所有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别的选择?”
收集者的编码闪烁了一下。那可能是它表达“遗憾”的方式。
“没有。”它说,“这是农场主议会的规则。38号突变体是违规存在的产物,议会有权处置。我只是来执行谈判——或者说,提供选择。”
选择。
被收藏,或者被重置。
我忽然想笑。三个月前,我还和沧阳在废墟城里开情绪诊所,每天听陌生人讲述他们的悲伤和愤怒,晚上看他装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