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真正的、人类的微笑。
“那我很高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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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我失眠了。
躺在诊所后面小房间的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海里翻腾着各种可能性。陷阱,礼物,爹爹的笔迹,收集者的广播,沧阳异色的眼睛,沧曦担忧的表情……
凌晨两点,我起身,想喝点水。
打开房门时,差点被门口的东西绊倒。
低头看去。
是一套护甲。
不是常见的金属板甲或合成纤维防弹衣。是某种……流线型的、哑光黑色的、看起来异常轻薄的装备。包括胸甲、护臂、护腿、甚至还有一个可以贴合头部的轻量化头盔。材质看起来像金属,但表面有细微的、像生物皮革般的纹理。
护甲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我捡起来。
纸上是用铅笔写的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能看出下笔时的生涩:
“给姐姐。沧阳的第一个作品。用诊所所有可重组金属物品(已征得李姐同意)制作。护甲分子结构已调整为吸能-分散模式,可抵御常规能量攻击。隐形涂层可扭曲可见光及部分探测波。能源:情绪共鸣,姐姐穿戴时会自动激活。注意安全。沧阳。”
我蹲下身,触摸那套护甲。
触感温润,不像金属冰凉。结晶右手接触到的瞬间,护甲表面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银色光晕,像在回应我的触碰。很轻,整套加起来可能不到五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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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胸甲,对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
内侧,靠近心脏的位置,刻着一个很小的符号。
不是文字。
是一个简笔画。
画着三个人:高一点的牵着两个矮一点的。线条笨拙,但能看出是谁。
下面有一行小字:
“姐姐,沧曦,沧阳。一家人。”
我的眼眶瞬间发热。
护甲是冷的。
但那个符号,那些字,是烫的。
我把护甲抱在怀里,走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窗外,月亮正移到中天。
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护甲哑光的表面,也照在我结晶的右手上。
三天后,我们将出发。
去一个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礼物的地方。
去面对可能是终结、也可能是开始的东西。
但现在,今夜。
我抱着一个少年用他刚刚觉醒的能力、笨拙而真诚地制作的护甲,坐在黑暗里,感受着胸口那种沉甸甸的、温暖的重量。
我知道。
无论前方是什么。
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因为一家人,就是要一起走完回家的路。
即使家,在噩梦的尽头。
即使路,穿过画廊的长廊。
即使我们,只是三个被遗落在世界边缘的、不完美的存在。
但至少。
我们有了彼此。
有了名字。
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爹爹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不是答案,而是寻找答案的勇气。
不是归宿,而是彼此成为归宿的可能。
月光下,我闭上眼睛。
等待黎明。
等待出发。
等待那个叫做“情感博物馆”的地方,向我们揭开它沉默三十七年的秘密。
无论那秘密是光,还是影。
我们都将一起面对。
以家人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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