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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记忆为祭,新生为歌(8/9)

护了我们。

    警报还在响,但已经变了调——从自毁警报变成疏散警报。

    “逃生舱启动了!”老金扶着昏迷的晨星,对我喊,“我们得走了!堡垒的结构撑不住了!”

    我点点头,但先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走到那颗黯淡的心脏前,伸手触碰它。

    冰冷,坚硬,没有任何回应。

    但我轻声说:“谢谢你,爹爹。”

    然后我取下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放进腰间的麻袋。

    我们冲向外面的走廊。

    堡垒在解体。墙壁龟裂,地板塌陷,火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老金带路,我背着晨星——少年轻得不可思议——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还有零星的克隆人士兵,但他们眼中的金光已经熄灭,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像失去指令的机器。

    我们到达逃生舱区。

    老金启动了三架单人逃生舱。他把晨星放进其中一架,设置好自动生命维持。我坐进另一架,老金坐进最后一架。

    发射。

    逃生舱像子弹一样从堡垒侧面弹射出去。

    我透过舷窗,看着那座巨大的白色堡垒在身后缓缓倾斜、断裂、爆炸。金色的火焰像盛开的花,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绽放,然后凋零。

    父亲的神性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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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文的野心。

    “收集者”的阴谋。

    数万人的噩梦。

    都在那场爆炸中,化为尘埃。

    逃生舱坠入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把舷窗烧成红色。然后减速,开伞,坠落。

    我们落在北地荒原的边缘,离狂欢城大约一百公里。

    老金提前发送了求救信号。

    而信号被接收了。

    不是官方救援队——狂欢城当局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我之前建立的、脆弱的信任网络:那些在贫民窟里被我治愈过情绪创伤的人,那些在档案馆废墟里偷偷给我送食物的邻居,那个失去女儿、帮我逃走的货车司机,还有几个从狂欢城逃出来、在荒野建立小型庇护所的“情感觉醒者”。

    他们开来了改造过的运输车,带来了简陋但有效的医疗设备。

    当我们从逃生舱里被拖出来时,迎接我们的不是武器,是毛毯、热汤、和担忧但温暖的眼神。

    ---

    三天后。

    临时医疗帐篷搭建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帐篷很大,里面躺着数百名情况最严重的患者——那些从堡垒休眠舱里救出来的人。更多的人被安置在周围的其他帐篷里,总数超过三万。

    他们都在慢慢恢复。

    情感失语症不会一夜治愈,情绪冻伤需要时间解冻,但至少,他们开始有表情了。会为热汤的温度皱眉,会为毯子的柔软微笑,会在夜里做噩梦惊醒时哭泣——真正的、有温度的哭泣。

    这已经是奇迹。

    我躺在其中一张病床上。

    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包裹着绷带。绷带下面,结晶化没有完全逆转。手腕以下的部分永久变成了银白色的结晶,触感冰冷,但保留了运动和感知功能——我可以握笔,可以拿东西,甚至可以感觉到温度和质地,只是触感很微弱,像隔着厚手套。

    医生——其实是个前护士,现在庇护所的医疗负责人——说这是“神性浸润后的稳定态”,不会继续蔓延,也不会影响健康,只是……永远改变了。

    我的左手握着晨星的手。

    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还在昏迷。胸口的结晶缩小了一半,只剩拇指大小,光芒黯淡,但稳定。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但不再有痛苦的表情。

    老金坐在帐篷口,擦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老式步枪。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走路有点瘸,但精神很好。这三天,他几乎没睡,忙着协调救援,安抚患者,还要应付偶尔从狂欢城方向来的侦察无人机——堡垒爆炸的动静太大,当局不可能不察觉。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患者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的风声。

    阳光从帐篷的缝隙漏进来,在晨星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灰色的瞳孔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了。他转头,看见我,眨了眨眼。

    “姐姐。”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嗯。”我握紧他的手,“欢迎回来。”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缩小的结晶,眼神有些迷茫,但没有恐惧。

    “心脏……”

    “安全。”我从枕边拿出麻袋,打开,给他看里面那颗暗金色的、不再搏动的心脏碎片,“爹爹最后保护了我们。然后……休息了。”

    晨星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心脏碎片。没有光芒,没有共鸣,只有冰冷的触感。

    但他笑了。

    很轻,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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