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模型之一。”
高礼帽。背对监控。
收集者的特征。
所以这里不是普通的劳改营。是收集者的实验田。他在测试如何最高效地生产特定情绪——愤怒,这种在农场主系统里被视为“次级污染”,但在某些特定协议下可能转化为高效能量的情绪。
“地下入口在哪里?”我问。
暮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在营长的办公室后面。有一道暗门。但需要他的权限卡和生物识别。”
“还有别的路吗?”
“有。”暮钟的声音变得极轻,几乎被营房里的鼾声盖过,“每周日,忏悔会之后,他们会打开地下管道做维护。那时,愤怒收集管道会短暂关闭,排气口会打开。如果你能从排气口钻进去,顺着管道往下爬大约五十米,就能绕过所有守卫,直接进入方尖碑所在的地下空洞。”
他抓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快速画了一个简图:“排气口在D区仓库后面,伪装成通风井。每周日忏悔会结束后的三十分钟,是唯一的机会。”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暮钟的手松开。他的情尘里,那种几乎熄灭的神性,微弱地闪了一下。
“因为你是沧溟的女儿。”他说,“也因为……我累了。三十年的愤怒,已经烧干了我的灵魂。如果你能毁掉这里,哪怕让我死在这片我恨了三十年的雪地里,我也算是……解脱了。”
他站起身,蹒跚着走回自己的铺位。
我躺在冰冷的草垫上,睁着眼睛(虽然看不见),看着营房天花板上那些污渍的轮廓。
糖果在我体内微微发烫,指向地下,指向方尖碑,指向第四种共鸣尘。
而我的掌心,还残留着暮钟画下的路线图。
周日。还有两天。
两天后,我要么在混乱中收集到愤怒尘,要么死在尝试的路上。
要么,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既不用牺牲九十条人命,也能达到目的的路。
窗外的探照灯光扫过营房墙壁,在我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白光。
像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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