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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灯塔下的童年阴影(6/8)

板大多已经腐烂,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开始攀登。

    第一步,周围的温度骤降。不是物理上的冷,是情绪上的冷——一种深切的、渗透骨髓的孤独感。

    第二步,耳边响起微弱的声音。不是具体的话语,是呜咽,像孩子躲在被子里压抑的哭泣。

    第三步,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影子。不是实体,是半透明的、一闪而过的轮廓:一个蜷缩的身影,一个奔跑的背影,一个回头张望的脸——但每次都太快,看不清细节。

    我继续向上。

    楼梯似乎永无止境。我爬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怀表已经不可靠了,我只能靠自己的生物钟判断。但在这里,连生物钟都在背叛我。心跳忽快忽慢,呼吸的节奏变得陌生,肌肉的疲惫感来得突兀而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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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某个转折平台,我看到了她。

    一个小女孩。

    大约五岁,穿着褪色的蓝色连衣裙,赤脚站在楼梯中央。她背对着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停下脚步。

    女孩慢慢转过身。

    是我的脸。

    五岁时的我。圆润的脸颊,过大的眼睛,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那是父亲笨手笨脚扎的,我后来在照片里见过。

    幻觉。一定是幻觉。实体在读取我的记忆,具象化我的恐惧。

    但为什么是五岁?五岁时发生了什么特别恐惧的事吗?我记得那年父亲带我去了北方的雪山,我第一次看到极光。我记得他把我裹在厚毯子里,指着天空中流淌的绿色光带说:“看,小禧,那是世界在呼吸。”

    那是美好的回忆。

    不是恐惧。

    “小禧。”五岁的我开口了,声音稚嫩,但语调怪异得平静,“你迷路了。”

    “我没有。”我说,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我知道我在哪里。”

    “不,你不知道。”她歪着头,像在观察一只奇怪的昆虫,“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只是跟着别人留下的痕迹走。父亲的痕迹。委员会的痕迹。琳娜的痕迹。你自己想去哪里呢?”

    我没回答。

    她伸出手。小手干净,掌心向上。

    “来,我带你去找爹爹。他就在上面。”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深不见底的、不属于孩子的空洞。

    “你不是我。”我说。

    “我是你忘记的部分。”她说,“那个在爹爹做重要事情时,总是被留在外面的部分。那个在深夜听到奇怪声音时,缩在被子里不敢动的部分。那个害怕有一天爹爹不会回来的部分。”

    她向前走了一步。

    “那些都是真的恐惧,小禧。为什么不承认呢?你害怕被丢下。你害怕一个人。你害怕你追寻的答案,最终证明你根本不值得被记住。”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我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我握紧麻袋。它在发烫,但不是共鸣,是在吸收——吸收从我身上溢出的、被这些话勾起的恐惧情绪。它在保护我,用它的方式。

    “跟我来。”五岁的我转身,开始往楼上走,“爹爹在等你。他一直都在等你。”

    我跟着她。

    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我想看到底是什么在扮演这个角色。实体能读取记忆,但能模仿到多精确?能重现多少细节?

    我们来到灯塔的顶层。

    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大约十米。墙壁上原本应该有窗户,但都被砖石封死了。顶部有一个破损的穹顶,那盏蓝白色的灯就在穹顶中央,由一堆纠缠的电线和生锈的机械臂支撑着,像某种垂死的生物。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们,穿着我熟悉的研究员长袍,肩线微微垮下,那是长期伏案工作的姿态。

    父亲。

    五岁的我跑过去,牵住他的手。他转过身。

    是沧溟的脸。

    但表情不对。

    父亲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复杂的混合体:温柔、疲惫、担忧、骄傲。但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绝对的、冰冷的理性。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小禧。”他开口,声音是父亲的,但每个字的顿挫都陌生,“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晚。”

    “爹爹?”我试探性地叫。

    “我不是你父亲。”他说,但用的是父亲的声音,“我是理性之主。或者说,是你父亲记忆中关于理性之主的印象,被这里的实体抽取、重组后的产物。”

    理性之主。

    理性圣殿的创立者,旧神时代结束后最强大的超凡者之一,据说已经沉睡了上百年。父亲年轻时曾在圣殿学习,见过他几次,留下过零星记录:一个永远平静、永远正确、永远把“最大效益”放在首位的人。

    但为什么我的恐惧里会有理性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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