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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雪下实验室(7/8)

方的文件夹标签是:

    【项目代号“回声”:神性载体克隆实验】

    我蹲下身,捡起盲杖。杖身温暖得几乎烫手。我握着它,走到主控台前,用另一只手触碰屏幕。

    文件夹展开了。

    里面是分类整齐的子文件夹:实验日志、克隆体数据、生理参数、意识培养记录、回收报告……我点开实验日志,最新的一条记录时间戳是七年前——正是父亲进入天轨站的那一年。

    记录只有一行字:

    “01号至37号均已失败,分解回收。38号…(记录中断)”

    光标在“38号”后面闪烁,仿佛记录者被打断,再也没有回来完成这条日志。

    “分解回收。”老金重复这个词,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点开回收报告的子文件夹。三十七个文件,编号01到37。我随机点开一个——07号。

    文件里没有照片,只有数据图表。生命体征曲线从平坦到出现波动,心跳、脑电活动、基础代谢……曲线逐渐上升,在某个点达到峰值,然后开始剧烈震荡,最后陡然跌回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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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线持续的时间:十四天。

    另一个文件:22号。曲线持续时间:九天。

    又一个:35号。持续时间:二十一天,是所有曲线中最长的一条,波峰也最高,最后跌落时几乎垂直。

    每条曲线下方都有一行冰冷的备注:

    “神性排斥反应超过阈值。意识崩溃。启动分解程序。营养液循环净化完成。培养罐就绪,等待下一批次植入。”

    三十七个文件。三十七条短暂起伏然后永远平坦的线。

    三十七个曾经“活”过——呼吸过,心跳过,也许在营养液中做过梦——然后被判定为“失败”,被分解、回收、净化为下一批实验体让出位置的生命。

    我的手在颤抖。

    老金站在我身后,他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公里。良久,他说:“……你父亲带回来的数据核心里,有十七个孩子的备份。”

    “我是第几个?”我的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他没有说。只说‘这是最后的幸存者’。”

    最后的幸存者。01到37号失败,38号记录中断。那么,如果父亲带回了十七个,编号可能是从多少到多少?那些没有被记录在这里的孩子,又在哪里?

    我关掉回收报告,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项目概述与目的】。

    文件加载出来,开篇是一段冷静到残忍的文字:

    “目标:通过将沧溟神血结晶植入经过基因编辑的人类克隆体,培养稳定的‘神性容器’。理论依据:沧溟作为情绪之神,其神力本质为情感能量的聚合与转化。纯种人类情绪产量低下且质量不稳定,而直接以神血结晶为载体,可创造出高效的情绪生产单元。

    “预期产出:每个成功容器预计每日可产出相当普通人类十年强度的情绪精华,且质量纯净,无需提纯可直接用于农场主系统的能量供应。

    “当前瓶颈:人类意识与神性无法稳定共存。所有实验体均在植入后7-21天内出现神性排斥,导致意识崩溃。假设原因:人类意识过于脆弱,无法承载神性位格。下一步研究方向:尝试部分意识剥离,或使用婴幼儿阶段的空白意识体进行植入。”

    文件的最后,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徽标扫描图。

    徽标主体是一枚眼睛,但瞳孔处不是虹膜,而是一个微缩的麦穗与齿轮图案——理性之主的标志。然而在眼睛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签名:

    “收集者,农场主第三十三号代理,负责本区域情绪资源采集与优化。”

    收集者。

    农场主的代理。

    这个实验室不属于任何旧时代遗留的疯狂科学家,不属于某个试图复活古神的邪教。它属于那个系统的管理者,属于那个将整个世界作为农场、将所有人作为作物的庞大存在的一个分支。

    他们在试图培育更高效的“作物”。

    而我——我们这些从数据核心里苏醒的孩子——我们是什么?实验的残次品?失败但未被销毁的遗留物?还是……别的什么?

    “小禧。”老金的声音把我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来。

    他指着屏幕侧边的一个子程序图标,图标标签是【实时监控】。这个程序仍在运行,但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这里有其他摄像头。”老金说,“如果电力还在,监控可能也在运行。只是主画面被关闭了。”

    我点开程序。弹出一个九宫格监控画面,大部分是黑色,但右下角的一个画面有微光。

    那是一个不同的房间。看起来像生活区,有简单的床铺、桌椅,墙上甚至贴着一些手绘的图画——稚嫩的线条,画着太阳、花朵、还有手拉手的小人。

    房间里没有人。

    但桌面上,放着半个吃过的营养膏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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