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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濒死者的记忆海(6/8)

他会冷酷地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去达成守护的目的吗?就像他当年选择背负罪孽,潜伏在“农场监管系统”里?

    还是会……给予一个承受了无妄之灾的凡人,最后的安宁?

    我看着眼前这对被痛苦摧垮的夫妇,看着他们眼中那绝望的哀求。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做一些最后的检查,确保……没有其他隐藏的问题。明天,明天下午,你们再来。那时……我们再一起做决定。”

    老妇人愣了一下,男人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作祟,或许是疲惫到无力争辩,他们最终点了点头,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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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屋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和声音。

    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额头抵着膝盖,手臂环抱住自己。

    我在做什么?

    我给了他们虚假的希望吗?还是……我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去做一件他们绝不会同意、甚至可能无法理解的事情?

    爹爹……

    指尖深深掐进手臂的布料里。

    我好像……正在被拖向一个你曾经身处、或许也不希望我踏入的黑暗水域。

    ---

    深夜。

    安全屋的灯光调至最暗,只有实验台和监测仪屏幕发出幽幽的光芒。“七号”静静地躺着,像一个苍白的、精致的瓷器,只有呼吸机规律的声音证明时间还在她身上流动。

    我换上了一套相对干净的无菌罩衣(旧时代遗留的库存,勉强能用),戴上了手套。面前的工作台上,摆着几样东西:爹爹笔记里关于深度共感和神经接驳的零星记载(潦草,危险,充满警告);一小瓶我仅存的、最精纯的“希望尘”(金粉在瓶中缓缓流转,温暖而沉重);还有那根缠绕着宁神草的盲杖,以及……那颗重新贴身存放、此刻依旧冰冷的金属糖果。

    我要做的,不是物理上的手术,而是意识层面的“潜入”与“同步”。

    原理基于“希望”之力的特性——它能抚平创伤,也能在极端情况下,像最温和的催化剂,暂时性地、有限度地激活和稳定濒临崩溃的情绪能量回路。而我的共感能力,可以作为桥梁,尝试捕捉那些被激活回路中可能残存的、强烈的记忆印痕。

    这很冒险。“希望尘”直接注入静脉,对“七号”脆弱到极点的生理系统是巨大的负担,可能直接导致衰竭。而我的意识同步她的濒死脑域,如同将自己系在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上,坠入一片冰冷、混乱、可能充满死亡回响的意识残渣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或者被那些残留的痛苦和虚无污染。

    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公开的、温和的手段无法触及那些被深埋的秘密。

    我拿起那瓶“希望尘”。瓶身温热。这是我力量的源泉,也是爹爹留给我的、与他神性同源的东西。用它来做这件事,感觉像是一种……对这份馈赠的扭曲使用。

    深吸一口气,我拔开瓶塞。温暖的气息弥散开来。

    用最细的针管,抽取了大约三分之一滴的剂量——微小到几乎看不见,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然后,我找到“七号”手臂上一根尚且可见的静脉,消毒,将针尖缓缓刺入。

    金粉混合着我的力量,如同一点微缩的晨曦,注入她灰败的血管。

    瞬间!

    监测仪上的数值剧烈波动了一下!心率陡增,血压攀升!她的身体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痉挛!

    我立刻将手掌虚按在她的额前,闭上双眼,全力调动共感,引导着那股注入的温暖力量,如同最细心的向导,避开那些脆弱、坏死或过于混乱的区域,小心翼翼地流向她大脑深处,那些掌管情绪记忆的关键部位——海马体、杏仁核的残余区域、部分前额叶皮层……

    “嗡……”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我与她之间建立。我的意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如同坠入了一片冰冷、粘稠、光线黯淡的……海洋。

    这是她的记忆海。或者说,是这片海洋干涸、冻结后留下的、布满残骸的死亡沼泽。

    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失去色彩的光斑……像海底的垃圾,缓慢地沉浮。大多数是毫无意义的碎片,日常的、模糊的。家庭晚餐的剪影,工作时的疲惫,阳光晒在脸上的温暖……属于“七号”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平凡的一生。

    我像一片羽毛,在这片意识残渣中飘荡,努力寻找着那些异常的、带着“金色”或“冰冷”质感的痕迹。

    找到了。

    第一块较大的碎片,带着明显的非自然光泽,像一块混在泥沙中的金属残片。我“游”过去,触碰。

    瞬间,我被拖入一个场景:

    一片温暖得有些虚假的、纯白的空间。没有边界,没有物体,只有柔和的光。一个声音响起,温柔,空灵,带着令人放下一切防备的魔力:【……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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