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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窃 痛 者(3/6)

他的痛苦如同实质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滴落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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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税’不足。”一个净痛者冷漠地汇报,“三次沥取,共鸣性依旧低于基准。处理掉。”

    所谓“处理”,并非杀死,而是送入地下的“静默矿坑”,在那里,低痛感者将被强迫服用刺激神经的药物,日夜不停地从事最危险的劳作,用持续的外部伤害来“补偿”他们天生缺乏的内部痛苦,直到他们的神经彻底崩溃,或终于达到“纳税”标准。

    水手被像破麻袋一样扔在廊道角落,等待被拖走。他发出无意识的、破碎的呻吟,身体偶尔抽搐一下。

    就在这时,一位黑袍上绣着金色荆棘纹路的“诵痛者”(高阶神职人员)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水手,然后落在角落的阿痒身上。

    “痒痒,”诵痛者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圣骸’(指水手)尚有残痛淤积,恐生不洁。你去,为他行‘慈悲抚触’,转移残痛,助他安宁,也好让他的价值……物尽其用。”

    “慈悲抚触”——是教会赋予阿痒的“神圣职责”。利用她天生无痛却能“吸收”他人痛苦的特异体质,为那些受过极刑后濒临崩溃或即将被“处理”的人,转移走最后难以承受的痛苦残渣,美其名曰减轻他们的痛苦,实则是为了更彻底地榨干其价值,并确保这些“杂质”不会因过度痛苦而产生不可控的、污染网络的情绪波动。

    阿痒顺从地站起身,走到那水手身边,跪坐下来。

    她伸出小小的、布满针孔的手,轻轻覆盖在水手冷汗涔涔、剧烈颤抖的额头上。

    触手一片冰湿,黏腻。男人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受惊的电流在疯狂窜动。

    阿痒闭上眼。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吸力,从她的掌心劳宫穴生出。水手体内那沸腾的、无处宣泄的残余剧痛——银针灼烧神经的刺痛、神经液被强行抽离的虚无感、对未来的极致恐惧——如同找到了泄洪口,猛地涌入她的手臂!

    这股痛苦的洪流,比网络共享的背景痛楚更加尖锐,更加“私人”,带着水手独特的生命印记。

    阿痒瓷白的小脸微微绷紧,但依旧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吞咽”着这些外来的痛楚。它们涌入她的身体,却无法真正伤害她无感的神经,只是像冰水注入深潭,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充盈感。

    然而,就在这痛苦转移的过程深处,一种连高阶教徒都无法察觉的、更隐秘的“窃取”,正在发生。

    阿痒那无痛的、异化的神经末梢,如同最精密的窃听器,不仅仅在吸收痛苦的能量,更在捕捉着伴随痛苦而来的、破碎的、失控的生物信息流——那是承载着记忆、情感、感官碎片的本源物质。

    碎片涌入:

    · 咸腥的海风, 桅杆吱呀作响,远处的海平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紫红色。

    · 剧烈的呕吐感, 船体在看不见的巨浪上疯狂颠簸,那不是海啸,是时空结构不稳定引发的“引力颠簸”。

    · 恐惧, 对深不见底、布满辐射残渣的幽暗海洋的原始恐惧。

    · 一道光! 夜璃的血肉卫星划过天际,投下的并非总是血红的光芒,在某次特定的角度和搏动频率下,那光芒……呈现出一种极其短暂的、冰冷的幽蓝色!如同某种……扫描?

    · 一首老掉牙的、 带着粗粝电磁杂音的海上号子,水手们用嘶哑的嗓音吼唱着,对抗恐惧……

    · ……救命……

    最后一个碎片,极其微弱,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入阿痒意识的最深处!

    那不是水手的记忆!

    那是一个……信号!一个无比古老、无比疲惫、充满了绝望和……机械感的重复信号!它隐藏在水手的痛苦神经电流深处,隐藏在全球痛觉网络的背景嗡鸣里,甚至隐藏在……夜璃卫星散发出的痛苦引力波那固定的频率之下!

    阿痒的心脏,第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放在水手额头的手掌,几不可察地颤抖了。

    诵痛者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金色的荆棘纹路在袍袖下微微波动:“嗯?”

    阿痒立刻强行稳住心神,将最后一丝残痛吸入体内,然后迅速收回了手。水手瘫软下去,呻吟停止了,眼神变得彻底空洞,仿佛内在的一切已被彻底掏空。他达到了教会想要的“安宁”。

    “好了,带下去吧。”诵痛者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净痛者将水手拖走。他的目光在阿痒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下次‘抚触’,要更专注。神圣之事,容不得半分杂念。”

    “是。”阿痒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她重新跪回角落,将发烫的、微微颤抖的手掌紧紧攥起,贴在粗麻布袍上,试图掩盖那突如其来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战栗。

    她“尝”到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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