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啦…*
一个冰冷、断续,如同坏掉收音机里挤出的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颅骨内部炸响:
>“第…38次…重…生协议…载入…中…初始环境扫描…高辐射…生物信号…微弱…符合…启动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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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断得突兀,像被无形的剪刀绞断。圣女的舞步没有丝毫迟滞,仿佛那只是废墟深处某块残骸在风中发出的呜咽。她旋身,白袍的残片拂过一片半融化的控制台面板,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只有几个被反复摩擦过的按键,诡异地泛着金属光泽。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滚过天际,灰黄的云层骤然压下,边缘翻涌起病态的、荧绿色的光芒。雨,要来了。不是滋养,是剔骨剜肉的毒。
几乎在雷声响起的同时,圣女舞动的轨迹骤然改变。她像一道失重的影子,倏然掠向废墟深处一个被巨大混凝土板块斜倚掩盖的三角形豁口。就在她纤细的身影没入阴影的下一秒——
**嘶啦——!**
荧绿色的雨线,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狂暴地穿刺而下!雨水砸在裸露的金属上,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和滋滋作响的腐蚀声;落在焦黑的混凝土上,蚀刻出密密麻麻、迅速蔓延的蜂窝状孔洞;落在一片顽强钻出裂缝的、颜色妖异的暗紫色苔藓上,那苔藓竟发出细微的、如同虫豸濒死的尖啸,迅速枯萎焦黑!
辐射雨。净化万物的死亡之雨。
三角形豁口内,并非坦途。这是一段向下的、被巨大力量撕裂开的建筑内部通道。倾斜的楼梯早已断裂、扭曲,如同巨兽被拧断的肋骨。空气更加浑浊,混杂着浓烈的铁锈味、陈年的尘埃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败气息。通道两侧,裸露的钢筋狰狞地刺出混凝土墙体,挂着干涸发黑的、早已无法辨认来源的污渍。
圣女的身影在倾斜的断壁残垣间快速移动,闭着的眼睛似乎丝毫不影响她对环境的感知。她精准地避开每一处可能坍塌的悬石,每一次落脚都踩在结构相对稳固的凸起或钢筋骨架上。
突然,她的身形顿住了。
并非遇到阻碍。
在她前方通道右侧的墙壁上,并非裸露的混凝土或钢筋。那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类似某种生物分泌物的深褐色胶状物,质地如同冷却的沥青。就在这令人作呕的覆盖物之下,隐约可见一片人工开凿的壁面。
壁面上,刻着画。
线条粗犷、古拙,带着原始蛮荒的力量感。扭曲的、代表奔跑野兽的轮廓,长角断裂,肢体夸张。几个手拉手的简笔小人,围绕着中心一个形象舞蹈。
那个中心形象,被刻得格外巨大、突出。一个人形,线条僵硬得如同木偶。她没有面孔,头部是一片被刻意磨平的、光滑的空白。她微微抬起的双臂,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托举着一个器物。
一个巨大的“Y”字形器物。分叉尖锐,柄部粗短。
岩画。
圣女面对着这幅深埋在废墟通道壁中的古老图腾,静立不动,如同一尊蒙尘的雕像。破旧的白袍不再飘荡,垂落在布满辐射尘的地面。通道深处,只有辐射雨砸在外界废墟上发出的、永无止境的“嘶嘶”腐蚀声,如同亿万只饥饿的虫在啃噬世界。
就在这片死寂与毁灭的喧嚣中——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那幅岩画中心传来!不是空气的震动,是直接作用于物质本身的、低沉的共鸣!
圣女闭着的眼睑,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岩画中心,无面女人双手托举的巨大“Y”字形器物——那柄石雕的音叉——表面覆盖的深褐色胶状物,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覆盖物下,石质的音叉本体似乎正在…发光?一种极其幽暗、仿佛源自地核深处的、冰冷的幽蓝微光,正从刻痕深处极其缓慢地渗透出来!
嗡鸣声并未停止,反而以一种恒定的、穿透性的频率持续着,与外界辐射雨的嘶嘶声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二重奏。
这死寂之地,唯有毁灭之雨与古老石画的低语。
圣女依旧静立,仿佛岩画诡异的共鸣只是废墟中又一个寻常的怪诞。覆盖在音叉图腾上的深褐色胶状物,那幽蓝的微光如同地脉深处渗出的冷血,在粘稠的覆盖物下缓慢流淌、扩散,将“Y”字形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嗡鸣声低沉而固执,穿透混凝土和金属的尸骸,在通道内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场。
她终于动了。不是走向岩画,而是毫无留恋地转身,沿着更加陡峭、向下延伸的破碎通道继续深入。白袍的残角扫过地面厚厚的灰烬,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通道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断裂的预制板形成狰狞的落差。空气变得更加滞重,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粘在喉咙深处。墙壁上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