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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祝小姐平安(1/3)

    一日后。行军的队伍在一处河谷休整,谢琰也下了马,与将士们一起围坐在篝火前,吃着成安递来的食物。“王爷,您猜我方才瞧见谁了?”成安神秘兮兮的。谢琰瞥了他一眼,“谁?”成安凑近了些,压低了声,“周砚。”闻言,谢琰眉心不由得一沉。成安却继续唠唠叨叨着,“就在后面的新兵营里,你说这小子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做,跑来参军做什么?真是嫌命长!”谢琰沉默了一瞬,方才沉声下了令,“派人看着些他,别叫他死了。......宋柠的脚步在垂花门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枚银线绣的兰草纹,那兰叶细长而韧,针脚密实得几乎看不出接续。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抬眼望向远处——初夏的天光正从云隙里漏下来,照在回廊尽头一丛新开的栀子上,白瓣沾露,清冷得近乎锋利。阿宴就站在她身后半步,垂手而立,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他没催,也没动,只是安静地等。他知道,宋柠从不轻易允诺,更不轻易更改主意。可一旦她说出口的话,便是钉进青砖缝里的楔子,拔出来都要带出血痕。“不必去寻。”宋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若他真想走,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若他走得干脆利落、不留痕迹,反倒说明他早有准备,未必是意气用事。”她转身往内院走,裙裾拂过青砖地,带起一丝极淡的沉水香。“你只查他的行踪,查到便回来报我。若他一路平安,且所行方向与西北有关……”她顿了一瞬,眸色微沉:“那就多派两个人,远远跟着,别露面,也别扰他。遇险则援,遇困则助,其余时候,当他是阵风,吹过去就罢了。”阿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敛得干干净净,只低声道:“是。”宋柠却忽然又停住脚步,侧眸看他:“阿宴,你从前……也这样离家过?”阿宴怔住。那不是疑问,是陈述。她语气平缓,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拿指尖轻轻叩了叩一口蒙尘的旧匣子。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潮。须臾,他才道:“我家在江南。十岁那年,家宅被抄,族中男丁流放北境,女眷没入教坊。我……是被一个老药童救出来的。他教我识药辨毒,教我背《脉经》《千金方》,也教我如何把一张脸藏在人群里,像一粒沙混进沙堆,再不让人认出。”他说得极淡,仿佛在讲别人的事。可宋柠听得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寒铁之重——十岁,正是穿开裆裤、蹲在门槛上数蚂蚁的年纪,他却已学会在雪地里趴伏两个时辰不动,只为躲过追捕的鹰犬;学会把药渣混进泥里,嚼碎咽下,只因那是唯一能续命的活路。宋柠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阿宴却忽而抬眸,目光澄澈如洗:“可小姐不一样。”他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稳:“您是宋家二姑娘,是太傅府的掌珠,是将来要执掌中馈、坐镇一方的人。您不必躲,也不必藏。您站在这里,就是一道界碑,划开是非黑白。所以……周公子想走,是他要学着做自己的界碑。而您,不必替他立。”宋柠心头微微一震。她原以为他是忠仆,是刃,是影子。可这一刻,她忽然看清,他分明是镜子——照见她的锋芒,也映出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重量。她喉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日头渐高,蝉声初起,细碎地织进廊下的风里。午后,宋思瑶那边果然闹了起来。宋光耀刚踏进正院门槛,就被一只青瓷茶盏砸中脚边,碎瓷四溅,茶水泼湿了他官靴前襟。他脸色骤沉,厉喝:“谁给你的胆子!”宋思瑶披头散发坐在榻上,脸上脂粉糊成一片,眼底却烧着两簇幽火:“我的胆子?是我肚子里这块肉给的!父亲,您说王元生是弃子,那我呢?我是您手里那把刀,还是那块磨刀石?”她猛地掀开身上薄毯,露出尚不显怀的小腹,手指死死按在那里,指节泛白:“这孩子还没生下来,您就想着怎么把他掐死?等他落地,您是不是连脐带都不许剪,就等着用它勒死我?”宋光耀气得浑身发抖,扬手欲掴,却被身后匆匆赶来的周夫人一把攥住手腕:“老爷!你疯了不成?她怀着身子!”“怀着身子?”宋光耀冷笑,指着宋思瑶,“她怀的是谁的种?王元生?还是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暗病’?你倒问问她,那晚到底是几个人按着她灌的药!”宋思瑶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周夫人却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她蓦然想起,那夜宋思瑶哭着扑进她怀里,说是被王元生强暴,可她分明看见宋思瑶衣领处有一枚极淡的朱砂痣,形状像一弯新月,而王元生颈后,根本没这印记。她踉跄后退一步,扶住门框,声音发颤:“思瑶……你告诉我,那晚……到底是谁?”宋思瑶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利大笑,笑声撕裂空气,惊飞檐角一对斑鸠:“是谁?是你们啊!是你们把我推上轿子,是你们亲手灌我喝下那碗红糖姜汤,是你们在我床头点的那支安神香里掺了曼陀罗!你们要个‘失贞’的罪名,好名正言顺废了我,好让宋柠那个贱人踩着我的尸骨上位!”她喘着粗气,眼珠血红:“可你们算错了!我偏不叫你们如意!这孩子我要生下来!我要让他活着!我要他穿着肃王府的蟒袍,踩着你们的脊梁骨,登临九重宫阙!”话音未落,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指缝里,赫然渗出一线猩红。周夫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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