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林深是在那位老馆长退休后,通过一位古玩界的泰斗辗转认识的。
而这一世,钱馆长应该还在任上,而且,因为一个巧合,林深手里恰好握着一个能让他提前与这位老馆长建立联系的筹码。
回到淮古斋,苏晚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简单的宵夜。
茶香袅袅升起,在微凉的空气中织成一道暖帘,带着淡淡的龙井清香,沁入鼻腔,稍稍抚平了紧绷的神经;热气拂过眼睫,微微湿润,视野边缘泛起柔和的光晕。
看到三人凝重的脸色,她冰雪聪明,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将茶杯递到他们手中,指尖轻触杯壁,确认温度适宜——瓷胎温润微烫,釉面光滑如凝脂,一触即知火候恰到好处。
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裙摆垂落如静水,用她温婉的存在,无声地支持着林深;裙料是素雅的月白杭绸,随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极淡的栀子熏香。
林深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喉结滚动时,能尝到茶汤里一丝清苦回甘,舌尖微麻。
瓷杯的温润触感让他指尖微动,仿佛重新找回了掌控的节奏。
他抬起头,对沈昭和林浅说道:“档案馆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沈昭,你现在的任务,是立刻成立一个专案小组,从外围开始查。从恒远集团近十年的所有商业项目入手,尤其是那些涉及旧城改造的,查他们的资金流向、项目审批流程、以及所有相关的负责人。我要一张天罗地网,不管能不能找到直接证据,先把他们的底裤给我扒干净!”
沈昭重重点头,
林深又转向林浅:“小浅,你利用媒体朋友的关系,去查一查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所有关于福兴街的公开报道,特别是那些所谓的‘专家鉴定’、‘居民走访’、‘意外事故’的新闻。我要看看,当年是谁在为恒远集团摇旗呐喊,充当他们的喉舌!”
“好!”林浅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她说话时左手拇指反复摩挲右手虎口老茧,那是常年练书法留下的印痕——笔锋藏于指腹,正如真相埋于故纸堆。
仇恨,是最好的动力。
分派完任务,沈昭和林浅立刻起身,各自去执行。
衣角带起一阵微风,门扉轻响——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一声悠长余韵,像一声迟来的应答;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玄关感应灯随之渐次熄灭,光影如潮水退去。
偌大的淮古斋内,只剩下林深和苏晚。
苏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那只因为长时间思虑而有些冰凉的手,掌心柔软温热,像一片羽毛抚过冻僵的枝桠;她腕间一只素银镯子随着动作轻碰小臂,发出极细的“叮”一声,清越而短促——那声音,竟与风擦瓦楞的“呜——”尾音奇异地叠在一起,余震微颤。
她美眸中满是担忧:“去档案馆……是不是太冒险了?那里不是普通地方。”
林深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掌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份细腻和温暖,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也变得柔软起来;他拇指腹缓缓蹭过她手背细小的绒毛,触感微痒。
他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的纹路,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
他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福兴街,为了那些被埋葬的真相,也为了我们以后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生活,这点险,必须冒。你放心,我不是前世那个一无所有、只能用命去搏的林深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福兴街,更不会让我们自己受到伤害。”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可辩驳的自信,那是重生带来的底气,也是两世为人积累的智慧和城府。
安抚好苏晚,林深独自走上二楼书房。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老屋在低语;每一步落下,松动的榫卯都微微震颤,扬起一星几乎不可见的陈年浮尘,在斜射进来的月光里缓缓旋舞。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从一个上锁的抽屉最深处,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牛皮笔记本。
皮革封面因年久而微微翘起,边缘磨得发白,指尖抚过时,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粗糙纹理——凹凸的压痕、细微的裂纹、还有某处被茶渍浸染出的淡褐色圆痕。
他拇指一遍遍描摹着那圈圆痕,指腹的温热与皮革的微凉交织,像在安抚一头躁动的困兽。
这是他前世的遗物,也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上面记录着他用十年血泪换来的,无数人的联系方式、性格弱点、以及那些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关键信息。
他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刚劲的笔迹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钱明远。
前世,他知道钱馆长有个心病,就是一直在寻找一件失落多年的西周青铜器——“守正鼎”的下落。
那是钱馆长的老师穷尽一生心血研究的器物,却在动荡年代不知所踪,成了钱馆长最大的遗憾。
而林深,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