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开展神识,方圆十几里的地形,残破殿宇的走向。甚至地底干涸的灵脉,全都过了一遍。“马上就要到核心了。”等收回神识:“上古遗迹一般都不大,撑死了也就一个小县城大小。”厉火云拎着灰扑扑的打神鞭,还在四下寻摸。周围全是残垣断壁,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各路人马早都杀到最深处去了。“真可惜。”厉火云叹了一声,把打神鞭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两下:“还没完全过瘾呢。”他转头看向刚才方清薇消失的地方:“这棍子真邪门,敲下去连真气护体都挡不住,直接透进脑子里,那羽化洞天的娘们,护身法宝碎了三层,还是没扛住这一棍。”那些名门正派的脑袋敲起来,手感一个比一个好。他恋恋不舍地往前递出打神鞭。“赵先生,还您。”赵毅伸手接过来。打神鞭入手微沉,表面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一点灵气波动。但在生死簿的记载里,这东西的来头极大。神话传说中的打神鞭。现在威能尚未完全复苏,仅仅展现出了一丝专打神魂的特性。哪怕是破碎虚空级别的老怪物,硬挨一鞭,神魂也得当场崩碎,变成一个白痴。赵毅手腕一翻,木棍凭空消失,收入玉净瓶中:“走吧,咱也去核心凑凑热闹。”“我呢?”金不唤鼓着大嘴,这副模样过去,肯定要被围殴。“先找个地丢着吧,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赵毅心里有数。金不唤点了点头,让厉火云挖了个大坑,都埋了进去,就露出个脑袋来,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四道身影穿过一片彻底坍塌的宫殿群。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宽阔的白玉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达三十丈的石头巨门。巨门表面布满繁复的阵法纹路,灰紫色的光芒在纹路中流转,散发着骇人的威压。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阵营。长白山刀宗的弟子握着刀柄,刀刃已经出鞘半寸,刀背上泛着寒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散修。终南山的道士捏着符箓,防备着苗疆的蛊师。苗疆蛊师的袖口里,隐隐有黑色的小虫爬进爬出。散修们抱团缩在角落,随时准备捡漏或者逃跑。空气里的火药味极重。但谁都没有轻举妄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石头巨门最前方的那几个人身上。赵毅停在广场边缘,看到了石头巨门下,站着胖瘦仙童,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跟在一个老叟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老叟白发长及腰际,穿着一身素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柄拂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周围十几米内没人敢靠近。赵毅脑海中,生死簿虚影一闪而过。昆仑洞天的人,已经天师圆满,距离破碎虚空只差临门一脚。这等修为,放在外面的世界,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也是昆仑洞天为了截天教宝库,派出的核心战力,是真正侍奉着仙人的老古董。老叟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气劲碾成粉末,一股霸道的力道荡开,将靠近巨门的几个散修都狂吐了几口气。“诸位。”老叟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巨门上的阵法,乃是截天教的护宗大阵。”“强攻不仅无效,还会触发杀阵,在座的各位,恐怕一半以上都要留在这里。”广场上安静下来。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握刀的手紧了紧,没有反驳。刚才他试着劈了一刀,差点被反震之力震碎虎口。“唯有得到截天教传承的人。”白发老叟的视线扫过全场。她很清楚这些人的心思,都想分一杯羹,心中发出阵阵冷笑,敢和昆仑洞天争,真是活腻歪了。但没有钥匙,谁也进不去。她停顿了一秒:“谁得到了截天教的传承?”“站出来!”广场右侧的一处阴影里。十几个黑袍人静静地站着。领头的黑袍人兜帽压得很低,干枯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交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截天教在外界留下的唯一传人,已经被他吸干了血。传承的记忆和那股特殊的真气,全都在他体内。他脑子里迅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大夏的修行者,全是一群守着破烂规矩的蠢货,不知道我已经提前布下了血阵了。”只要他现在站出去。打开那扇门。把广场上这上百个大夏的修行者全部骗进宝库。然后启动宝库内的血祭大阵。这些自诩清高的人,都会变成一摊散发着腥味的血水,成为他晋升公爵的养料。黑袍人的喉结滚了一下。他迈开右腿。靴子刚要离开阴影,踩在白玉广场的地面上。“我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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