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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纸条(2/3)

勒痕里。”手机突然发出电流杂音。我皱眉,听见林晚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金属门禁刷卡的“嘀”声。“你去哪儿?”我问。“金茂大厦。”她语速飞快,“C区七号柱,我要亲眼看看那十二秒盲区的物理接口在哪。如果真是远程切断,总得有中继器或者信号干扰源——”话没说完,她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在铁门上的钝音。接着是短促的惊呼,随即变成压抑的咳嗽。我立刻按住耳麦:“林晚!”“没事……”她喘着气,“绊倒了,楼梯转角堆着装修材料。”但声音明显变了调,带着强忍疼痛的紧绷感,“周沉,我刚才路过监控室,看见值班员桌上放着一杯枸杞菊花茶——杯底有层淡黄色沉淀,杯子边缘沾着点暗红碎屑。那是陈默惯用的保温杯,他每次熬夜都喝这个,说能明目……可枸杞泡久了会发黑,不会泛红。”我闭上眼。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年前滇南雨林的某个深夜:陈默蹲在篝火旁,用匕首削着一根竹枝,火光把他脸上新添的刀疤照得忽明忽暗。他递给我半块压缩饼干,说:“沉哥,这趟回去,我就申请调刑侦支队。你带我。”那时我没接饼干,只盯着他握刀的手——虎口有层厚茧,食指关节处却光滑异常,不像常年握枪的人该有的样子。“林晚,”我睁开眼,声音沉下去,“别碰那杯茶。”“为什么?”“因为去年‘梧桐叶’行动收网那天,我在陈默办公室闻到过同样的气味。”我慢慢活动着右手五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混合了铁锈、陈年松脂,还有……一点点苦杏仁味。法医报告说,那批缴获的氰化物纯度太高,挥发时会带这种味道。”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比刚才更急更狠。我听见她扶着墙壁滑坐在地的声音,布料摩擦瓷砖的窸窣声清晰得刺耳。“你早知道了?”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从什么时候?”“从你第一次问我,为什么坚持用那把格洛克。”我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枪套边缘,“你说它太老,不如新配的P320精准。可我没告诉你——这把枪的击针簧,是陈默亲手帮我换的。他换完后说,‘沉哥,这枪认你,别人碰不了。’”林晚笑了。笑声很短,像断弦:“所以你一直留着它?”“不。”我解下枪套,卸下弹匣,抽出子弹一颗颗码在水泥地上。黄铜弹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排整齐的墓碑,“我留着它,是因为每次上膛时,都能听见击针簧发出的异响——像指甲刮黑板。陈默换的簧片,比原厂的薄0.03毫米。这个误差,会让首发子弹偏移1.2厘米。”“……够打中太阳穴了。”“不够。”我拿起最后一颗子弹,对着月光眯起一只眼,“太阳穴后面有颞骨,偏1.2厘米会打碎颧弓。真正致命的位置,在耳垂后方两指宽的地方。”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林晚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周沉!”她声音陡然拔高,“他来了!就在——”通话戛然而止。我盯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条语音停留在12秒。窗外,远处金茂大厦的灯光忽然熄灭了一小片,像被谁用橡皮擦掉了几颗星星。我弯腰,把十七颗子弹重新压进弹匣,咔哒一声推回枪膛。格洛克的套筒复位时,那声熟悉的、细微的刮擦声又响了起来——吱……嘎……我握紧枪,转身走向天台出口。楼梯间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照见墙上歪斜的涂鸦,是个用红漆画的箭头,指向下方。箭头旁边,用同样颜色写着几个字:“你迟到了十七秒。”我数着台阶往下走。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第十七阶,右脚踩上去的瞬间,头顶的感应灯猛地爆裂,玻璃渣簌簌落下。我侧身避开,余光瞥见楼梯转角的消防栓箱玻璃上,被人用口红写了行小字:“林晚在C7柱后第三根通风管里。想救她,就一个人来。”字迹新鲜,油光还没干透。我继续向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像鼓点,像倒计时。经过六楼窗口时,看见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映出我模糊的轮廓——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右手插在裤兜,左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而在那倒影的右侧,不知何时多出了另一个身影,穿着藏青色制服,肩膀宽阔,正微微侧头,朝我这边望来。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的楼梯,和一盏刚刚亮起的感应灯。再转回来时,对面幕墙上的倒影里,那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只鸽子掠过玻璃,翅膀扇动的阴影,像一道无声的刀光。我摸出手机,拨通陈默的号码。响到第三声,他接了。“沉哥。”他声音很平静,背景音里有水流声,像是在洗手,“这么晚还不睡?”“林晚在你那儿?”我问。“她刚来过。”陈默笑了笑,水声停了,“说要查金茂的监控,我让她先去C区看看。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无奈,“她好像不太信我。刚才走的时候,顺手把我办公桌抽屉锁了。”“哪个抽屉?”“最下面那个。”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放茶叶的。不过钥匙在我这儿。”接着是钥匙串晃动的清脆声响,“叮当……叮当……”我停下脚步,站在五楼与四楼之间的缓步台上。楼下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正由下而上,数字跳动:B2……B1……G……“陈默。”我盯着自己映在楼梯扶手不锈钢栏杆上的脸,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你记不记得,三年前在雨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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