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处于危机边缘的精灵结社被浮士德所救下,王子殿下的效率是如此之快,几乎是听说消息后便立马赶到,速杀敌人。该说不说这些古代英雄过于有素质了,尽管有着绝对的退路,但每个人都是死战不退,尤其在意...擂台边缘的青石砖缝里,几簇银霜苔藓正随着空气震颤而簌簌抖落微光。莱瑞尔剑尖垂地时,一滴湖水凝成的露珠自刃锋滑落,“嗒”一声碎在浮士德脚前三寸——那不是汗,是被雷霆威压逼出的、属于圣杯骑士本源的液态祝福。浮士德没动。他左手仍负于身后,右臂却已平举至肩高,剑尖斜指天穹。金红雷光不再躁动跳跃,而是如熔金般缓缓裹住整柄长剑,剑脊中央浮现出三道螺旋状暗纹,仿佛某种沉睡千年的古符正被体温唤醒。围观精灵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武者忽然攥紧拐杖,喉结上下滚动:“……【雷殛·逆鳞】?不,比逆鳞更古老……那是‘断岳’宗谱里失传的起手式!”话音未落,莱瑞尔已踏碎脚下三块地砖。他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以足尖为轴旋身腾空,碧色长剑自上而下劈出七道水痕——每一道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晨曦,七重倒影叠加成一片晃动的琉璃镜面。这是【圣杯骑士】的秘技“七重映照”,能将对手所有破绽在幻境中具象化,再借镜面折射之力发动必杀一击。可浮士德闭上了眼。不是退守,不是蓄力,是彻底放空五感。耳畔游侠们抽气声、风掠过观众席彩幡的窸窣、甚至远处牡鹿王庭钟楼里铜铃的余震,全被他隔绝在外。唯有心跳声在颅腔内轰鸣,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右腕突然翻转九十度——剑尖由指天变为指地,雷光骤然内敛,整柄剑黑得如同吞没光线的墨玉。“他要硬接七重映照?!”有精灵捂住嘴惊呼。下一瞬,七道水痕同时撞上墨玉剑身。没有爆鸣,没有激荡。七重镜面像撞上无底深渊的飞鸟,无声无息地陷落、扭曲、坍缩成七颗浑浊水珠,悬停于剑尖前方半尺处,微微震颤如濒死萤火。莱瑞尔瞳孔骤缩,他感到自己与湖中仙女的共鸣正被某种更蛮横的力量撕扯——那不是对抗,是单方面的格式化。他的碧色长剑嗡嗡哀鸣,剑身上流淌的活水竟开始逆向蒸发,蒸腾起缕缕带着铁锈味的灰烟。“你……”莱瑞尔喉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你的剑在吞噬祝福?”浮士德睁眼。金红瞳仁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澄澈。“不。”他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是它在拒绝被污染。”话音落,七颗水珠轰然炸裂。但爆开的不是水雾,而是七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每一道都精准刺入莱瑞尔护心甲缝隙:锁骨下方、肋间隙、腰椎棘突旁……全是人体经络与祝福回路交汇的致命节点。莱瑞尔浑身剧震,甲胄缝隙迸出细小电火花,手中碧剑“铮”地脱手,钉入青石地面直没至柄。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左胸,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正在冷却的、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那是被强行剥离的祝福固化物。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观众席上一只蓝羽雀儿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动声清晰得刺耳。莱瑞尔喘息粗重,却忽然仰头大笑。笑声起初沙哑,继而清越,最后竟带着金属共鸣般的震颤:“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黎明姬真正的馈赠,从来不是赐福本身——而是让人配得上这份馈赠的……资格!”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印记,形如破碎的圣杯,边缘缠绕着枯槁藤蔓。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龟裂,簌簌剥落成金粉,随风飘散。“我侍奉的女士名为薇拉妮娅,”他咳出一口金粉,笑容却愈发明亮,“她教我剑术,授我祝福,却从不许我称她为‘主人’。她说真正的圣杯,永远盛不满,也永远不该被填满。”浮士德收剑归鞘,雷光尽敛,又变回那个眉目疏朗的人类王子。他俯视着跪地的精灵骑士,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递出一方素白手帕,边缘用金线绣着极简的荆棘纹。莱瑞尔怔住。“擦擦脸。”浮士德声音平淡,“血混着金粉,糊得像灶王爷。”周围响起压抑的噗嗤笑声。老武者拄拐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惊。爱萝米娜一直捏着折扇的手指松开了,扇骨上镶嵌的月光石沁出细密水珠,那是精灵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出现的共鸣现象。就在此时,擂台西侧观礼台传来一声轻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灰麻长袍的精灵缓步走来,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他面容普通,眼角皱纹深刻,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星轨都揉进了瞳孔。“安瑟林大师?”老武者失声低呼。爱萝米娜霍然起身,折扇“啪”地合拢,指尖泛白。她认得这人——折玄王国最年长的【观者】修行者,三百年前曾独自镇守梦魇裂隙七十七日,最终将裂隙封印成如今的“静默之湖”。他早已隐退,连王庭首席祭司觐见都要提前三个月预约。安瑟林走到擂台边,目光扫过莱瑞尔胸前正在消散的圣杯印记,又落向浮士德腰间佩剑。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手掌,掌心向上。浮士德略一思索,解下佩剑递去。老人接过剑,拇指缓缓抹过剑脊那三道螺旋暗纹。指腹传来细微刺痛,仿佛摸到了活物的鳞片。他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尾皱纹舒展如春水:“断岳宗的‘雷殛’,加上‘蚀月’宗的‘逆鳞’,再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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