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见他这般敞亮,也没多啰嗦,只认真点头:“嗯。”
顿了顿,又笑着说:“等到了京城,我还给她报个驾校。
学会开车,以后想回来看您,一脚油门的事儿。”
杨兴国听着,眼眶微热,笑着拍拍杨锐肩膀:“好,好!往后,就托你多照应她啦!”
“您这话见外了。”杨锐忙接住。
两人又闲聊几句,天色渐晚,杨兴国看了眼挂钟,起身说:“厂里还等着开个短会,我先走一步。”
门一关,家里就剩他们俩。
杨莺莺眨眨眼,拉着杨锐手腕就往自己屋走:“进来坐会儿呗?”
杨锐没推辞,抬脚就跟着进去了。
一个下午,屋里静得只剩喘息和窗框震动的余响——俩人练的是真功夫,拳脚生风,汗珠噼里啪啦往下砸。
等收功躺平,杨莺莺已经软成一滩春水,摊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许久,杨锐穿好衣服,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一声轻软的呢喃:
“今晚……能留下陪我吗?”
“我一个人睡,怪空的。”
换作从前,他肯定二话不说脱鞋上炕。
可今天不行——他早答应了丁秋楠,晚上去看她的演出。
放人鸽子?不合适。
可看杨莺莺仰着小脸,睫毛湿漉漉的,眼神像钩子,他又实在狠不下心。
正左右为难时,她“呼”地坐起来,头发散着,声音又甜又糯:
“那你去看演出,带我一起去成不?”
“我就站你后头,不说话,不凑近,就陪着你。”
“就想今天一整天,都在你眼皮底下。”
杨锐望着她,没再犹豫,笑着点头:“行,都听你的。”
“真拿你没办法。”
杨莺莺“噗嗤”一笑,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两人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出了门。
杨锐没绕弯,直接把她带到义诊现场。
虽然已近收摊,可门口还是不断有人拎着药包、攥着单子匆匆赶来。
杨锐什么也没说,随手搬了把凳子,稳稳坐在丁秋楠身边。
丁秋楠瞧见杨锐进屋,嘴角一翘,笑了一下。
啥也没说,转头就接着干手里的活儿。
开头那会儿,挺顺的。
眼瞅着快收尾了,门口晃进来个中年男人,吊儿郎当的,走路还一瘸一拐,裤腿都蹭歪了。
他挪到丁秋楠跟前,挤出一脸苦相,声音发颤:
“医生,刚才不知被啥东西‘哐’一下砸了后腰,疼得我直不起身,您给瞅瞅行不?”
丁秋楠没多琢磨,立刻招呼人把他扶上担架。
她顺着那人手搭的位置,轻轻按了两下,问:“是这儿疼?”
那人忙摇头:“不是!”
“再往下点……”
“对!就是那儿!”
“再往下……”
这话一出口,声音立马软了,拖着调儿,又黏又腻。
杨锐站在旁边,耳朵一竖,心口“腾”地就烧起来了——这哪是看病?这是来耍流氓的!
他脸一下沉到底,火苗子“噌”地窜上脑门。
二话不说,大步跨过去,站定在丁秋楠身边。
担架上那人一见杨锐板着脸、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来,腿肚子先打了个哆嗦。
可转念一想:
这么水灵的姑娘亲手摸自己腰,这辈子还没碰过呢!
三十好几光棍一条,这机会错过,比捡到钱又弄丢还亏!
再说,这是和平镇,他熟人遍地,街坊都认得他!
真闹起来,还能让这俩外地人把他怎么着?
念头一转,腰杆立马硬了,下巴一抬,斜眼瞟着杨锐,冲丁秋楠嚷:
“医生,再往下一拃试试?”
“哎哟——疼死我啦!”
“您说,会不会连带伤着别的地方了?”
“要不咱找个清静点的地儿,慢慢查?”
“或者……等你们下班了,我单独来找你也成!”
最后这句话刚落地,丁秋楠手里的动作“唰”就停了。
脸“刷”一下白了,慌慌张张扭头看杨锐。
杨锐伸手一挡,直接把丁秋楠拉到身后护住。
他盯着担架上那人,声音冷得像井水:
“怎么回事?”
说着,抄起丁秋楠刚递来的橡胶手套,“啪”一声戴上了。
可他才刚套好,那人脸色就垮了——
本想着来看漂亮女大夫,结果换了个黑着脸的男的?
还戴手套?咋,要动刀?
丁秋楠看他一直不吭声,只好自己开口: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