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对于监牢里的其他人而言,这是在绝望中煎熬的一夜。
而对张无忌来说,这却是难得的静修时光。
他盘膝坐在最干燥的角落,无视了空气中的酸臭,心神沉入丹田,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九阳真经》。
这个世界虚空中漂浮的火红粒子,虽然暴烈,却也浓郁。
一整个晚上,他像个最吝啬的守财奴,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一丝丝火热能量,将其吞噬、炼化。
到天亮时,丹田里那缕比发丝还细的九阳真气,已经壮大到了发丝那么粗。
虽然依旧微不足道,但总算不再是风中残烛。
“咔嚓——”
沉重的铁锁转动声打破了黎明的死寂。
肥硕的监工巴托带着两个卫兵,一脸不耐烦地打开了牢门。
他的目光越过瑟缩的众人,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张无忌身上。
“该上路了,废物。”巴托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希望你的骨头能让‘小可爱’多磨磨牙。”
张无忌缓缓睁开眼,平静地站起身,手腕脚踝的铁镣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没有理会巴托的嘲讽,也没有看旁边兽人少年卡尔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只是径直走了出去。
穿过一条阴暗的甬道,刺目的阳光和震耳欲聋的喧嚣猛地灌了进来。
他被推搡着,踉跄一步,踏入了满是黄色沙土的圆形场地。
四周是阶梯状的石制看台,坐满了兴奋、嗜血的观众。
他们大多衣着粗陋,神情狂热,正挥舞着拳头,用各种污言秽语大声咆哮着,期待着即将上演的血腥。
一个卫兵随手将一柄剑扔在他脚下。
那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截生满了红锈的铁片,剑尖早已断裂,握在手里硌得慌。
张无忌掂了掂,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连街边混混打架的铁尺都比这玩意儿强。
他抬头,视线越过黄沙,落在对面一扇缓缓升起的巨大铁栅门上。
“吼——!”
一声混合着饥饿与暴戾的咆哮从门后传来,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一头体型堪比健牛,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四足恶兽冲了出来。
它有着狰狞的口器,黄绿色的唾液顺着交错的獠牙滴落在沙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冒起一缕白烟。
一阶魔兽,魔暴犬。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可爱”?长得可真够潦草的。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在他们看来,这个瘦弱的黑发小子,恐怕连魔暴犬一扑都撑不下来。
巴托站在高处的指挥台上,得意地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仿佛已经看到张无忌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魔暴犬猩红的瞳孔锁定了场中唯一活物,它饿了三天,早已处在癫狂的边缘。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低吼,一团拳头大小的火光在它喉间迅速凝聚。
来了。
在张无忌的神意感知中,这魔暴犬凝聚火元素的过程,简直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从能量汇集,到喉管膨胀,再到最终喷吐,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破绽大到能跑马。
“呼!”
一颗小火球拖着淡淡的黑烟,以一种在他看来极其可笑的直线轨迹,朝着他的面门射来。
张无忌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在火球即将及体的瞬间,脚尖在沙地上一踮,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左横移了三尺。
火球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沙土飞溅,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
不等魔暴犬发动第二次攻击,张无忌脚下发力,竟完全无视了重力一般,整个人贴着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斗兽场围墙,奔跑了起来。
壁虎游墙功。
当年在光明顶秘道里,这不过是用来赶路的入门轻功,此刻用出来,却造成了匪夷所思的视觉效果。
“喔……?”
“搞什么鬼?他怎么爬到墙上去了?”
“懦夫!滚下来跟魔暴犬肉搏!”
看台上的观众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和咒骂。
他们想看的是血肉横飞的撕咬,而不是这种杂耍般的躲猫猫。
高台上的巴托脸色铁青。
这废物居然没被秒杀?
还在那儿上蹿下跳地羞辱自己?
“扔石头!把他给我砸下来!”他冲着旁边的卫兵怒吼。
几块人头大小的石块立刻被卫兵从看台上扔下,呼啸着砸向张无忌的移动路线。
石块封死了他在墙壁上的辗转空间。
张无忌眼神一凝,脚下在墙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借力反向跃出,如一只大鸟般从半空中飘然落下。
他索性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