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湿的石板贴着后背,像是贴上了一块万年寒冰,刺得他一个激灵。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泰山之巅的云海,而是由粗糙巨石砌成的低矮穹顶,角落里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稻草和汗液混合的酸臭,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什么情况?破碎虚空失败了?
他下意识地想运起九阳真气护体,却只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内视之下,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原本宽阔如江海的经脉,此刻竟寸寸断裂,扭曲萎缩得好似干涸的河床,只在丹田最深处,还蛰伏着一缕比发丝还细的九阳真气,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嘿,新来的,醒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无忌转过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麻木的怜悯。
不远处,一个身材壮硕得像头小牛犊的兽人少年正抱着膝盖,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里是何处?”张无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撑着坐起来,牵动了全身的暗伤,疼得他眉头紧锁。
“‘血与沙’角斗场,黑石城最底层的奴隶监牢。”老者叹了口气,“我是萨姆,那孩子叫卡尔。你呢?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北方的蛮子。”
张无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破烂的麻布囚服,手腕和脚踝上都铐着沉重的铁环。
老者口中的名字和地名,他一个也没听过。
“我叫……无忌·张。”他临时给自己起了个符合此地习惯的名字,随即问道:“此地可有大明?”
老萨姆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什么明?这里是艾泽瑞亚大陆,是伟大的格里芬帝国东境。孩子,你怕不是摔坏了脑子。”
艾泽瑞亚……格里芬帝国……
一股庞大的陌生感将张无忌包裹。
看来,自己并非破碎虚空失败,而是成功了,只是结果有点跑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通过与老萨姆和兽人少年卡尔的交谈,张无忌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这个世界没有内功,没有武学,主流的力量体系是“斗气”和“魔法”。
强大的斗气骑士能一击开山裂石,尊贵的魔法师则能呼风唤雨,焚山煮海。
而决定一个人地位的,是与生俱来的“魔力亲和度”。
“完了,又是个麻瓜。”
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满身酒气、身材肥硕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腰间挂着一柄铁尺,手里提着一条浸过油的皮鞭,脸上横肉乱颤,眼神凶恶地扫过牢房里的每一个人。
“监工巴托……”老萨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深了。
巴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无忌身上,像是在审视一头待宰的牲口。
“新来的?起来,做天赋检测。”
他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无色水晶,随手扔在张无忌面前的地上。
“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巴托不耐烦地用鞭梢点了点水晶。
张无忌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有些不明所以。
他能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依言将手掌覆盖上去,试着探出一丝精神力。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
水晶球静静地躺在那里,别说发光了,连个响声都欠奉。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巴托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昨晚在赌场输光了最后一个铜板,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废物!”他一口浓痰吐在张无忌脚边,“连一丝魔力感应都没有的垃圾!纯度百分百的废柴!”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皮鞭,附着着一层淡红色光晕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灼热的气浪抽向张无忌的脸。
火焰斗气?花里胡哨,破绽百出。
在张无忌眼中,这一鞭的速度慢得可笑。
即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是战斗本能依旧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在鞭梢即将及体的瞬间,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蜻蜓点水般在油腻的鞭梢上轻轻一搭、一引。
那一缕细若游丝的九阳真气,顺着指尖悄然探出。
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中最精微的“牵引挪移”之法,讲究以点破面,拨千斤只需四两力。
巴托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道从鞭梢传来,将他灌注的火焰斗气搅得一团糟,整个人重心失控,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牢房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被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