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紧,快步冲进屋。只见胡玲玲坐在炕上,抱着六丫哭,其他五个闺女围在旁边,也都眼泪汪汪。
“咋了?出啥事了?”
胡玲玲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他爹……咱家的钱……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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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卓全峰脑子“嗡”的一声,“啥钱没了?”
“就是你藏炕洞里的钱!一百五十块!全没了!”
卓全峰冲到炕边,扒开炕洞——里面空空如也!他藏钱的地方很隐蔽,除了他和胡玲玲,没人知道。
“谁拿的?”他声音发颤。
“我……我不知道。”胡玲玲哭得更厉害了,“今儿个早上我去仓房拿柴火,回来就发现炕洞被人动过,钱就没了……”
卓全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检查炕洞——边缘有新鲜的划痕,是用铁钩子钩的。家里没有这样的铁钩子。
“有人进来过。”他说,“从窗户进来的。”
窗户上的插销坏了,他一直没修。没想到给了贼可乘之机。
“会是谁呢?”胡玲玲问。
卓全峰没说话,但他心里有数。屯里人虽然穷,但大多朴实,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唯一的可能……
他冲出屋,直奔大哥家。
大哥家院里,卓全兴正在劈柴。看见卓全峰气势汹汹地进来,他脸色一变:“全峰,你……你咋来了?”
“大哥,我家丢钱了。”卓全峰盯着他,“一百五十块,藏在炕洞里。”
卓全兴手里的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啥意思?怀疑我?”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家炕洞里藏钱?”
“我咋知道!”卓全兴急了,“你怀疑我偷钱?我是你哥!”
“亲哥咋了?”卓全峰声音很冷,“上次赌债的事忘了?三十块,你拿啥还的?”
卓全兴被问住了,脸涨得通红:“我……我是借了你的钱,但没偷!”
“那你说,钱哪去了?”
“我哪知道!”
兄弟俩正吵着,三嫂刘晴从屋里出来:“吵啥吵啥?大老远就听见了!”
“三嫂,我家丢钱了。”卓全峰说,“一百五十块。”
刘晴眼珠一转:“丢钱了?啥时候丢的?”
“就今天早上。”
“哎呀!”刘晴一拍大腿,“今儿个早上我看见个人影,从你家后窗户翻出来,跑得飞快!”
“谁?”
“没看清脸,但看身形……像是刘大龙!”
刘大龙?卓全峰皱眉。上次打鹰的事,刘大龙赔了一百五十块,一直怀恨在心。要说报复,也有可能。
“你确定?”
“确定!”刘晴说得斩钉截铁,“我亲眼看见的!”
卓全峰转身就走。他先去了屯长家,把丢钱的事说了。屯长很重视,立刻带着几个民兵,挨家挨户查。
查到刘大龙家时,刘大龙正在炕上喝酒,看见他们进来,醉醺醺地问:“干啥?查户口啊?”
“刘大龙,卓全峰家丢钱了,一百五十块。”屯长说,“有人看见你今儿个早上从他家后窗户翻出来。”
“放屁!”刘大龙跳起来,“我今儿个根本就没出门!不信问我娘!”
刘大龙他娘在旁边作证:“是啊,大龙今儿个感冒了,在炕上躺了一天,没出门。”
“那谁能证明?”屯长问。
“我!”门外传来声音,是刘二龙,“我能证明!我哥今儿个一直跟我在一起!”
这就怪了。刘晴说得有鼻子有眼,刘大龙这边也有不在场证明。
屯长想了想,对卓全峰说:“全峰,这事儿蹊跷。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们再查查。”
卓全峰点点头,回家了。他心里明白——这事儿,八成跟大哥有关。刘晴那个证词,来得太巧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回到家,胡玲玲还在哭。六个闺女都围着她,最小的六丫不知道发生了啥,也跟着哭。
“别哭了。”卓全峰坐下,“钱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行。”
“可那是一百五十块啊……”胡玲玲哽咽,“够咱家吃一年的……”
“我有办法。”卓全峰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你看这是啥。”
打开木盒,金黄色的熊胆在油灯下泛着光。
“熊胆?”胡玲玲愣了,“你打着了?”
“嗯,铜胆,能卖一千二。”卓全峰说,“明天我去县里卖了,钱就有了。”
胡玲玲这才止住哭,但还是很心疼那一百五十块:“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偷咱们的钱……”
“放心,会找出来的。”卓全峰说。
晚上,一家人吃了熊肉炖粉条——这是难得的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