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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2/3)

宅子,转身沿着来时的阴影离开。

    强攻的念头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又被按了下去。

    项文龙的谨慎,比他预想的还要周全。

    这 湖把自己藏得严实,像一只缩进厚重甲壳里的龟。

    杜盛将头轻轻一偏,指尖拂过虚无的空气。

    空手而归?没有这种可能。

    此刻他懒得计较后果,哪怕惊动暗处的蛇,也得让某些人连着几夜合不上眼。

    掌心凭空多出一截冷硬的金属轮廓。

    几十步外,几道身影还在灯下晃动。

    他眯起眼,指节扣下——

    砰。

    砰。

    砰。

    声音短促,像石子击穿潮湿的纸。

    先减掉几个,后面的路总会顺些。

    远处传来压抑的闷响,混着几声断续的抽气。

    他没去数倒下了几个,只将金属收回那片只有他能触及的虚空,转身没入更深的阴影。

    “谁干的?”

    项文龙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

    十分钟前,别墅外传来断续的脆响,五名好手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桌宵夜早已掀翻在地,瓷片与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站在对面的男人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项先生……再给点时间,一定查明白。”

    回话的是安保头目,名义上已脱离新记,实际仍是项家私兵。

    他清楚今晚的事有多严重——数万手下的大佬,连自家门庭都护不住,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话。

    项文龙怒的不是伤亡,是面子。

    太岁头上动土?那得让人看看,太岁究竟是不是泥塑的。

    “人手不够,就去找疯刀豪调。”

    项文龙挥了挥手,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三天,我要见到他的脑袋。”

    几人快步退下。

    厅里静了片刻,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坐着的老者。

    “庞老,你觉得这是帮派抢地盘,还是私仇?”

    新记这些年,血洗的门户不止一两家。

    仇人?多得记不清。

    最近因为某些“货”

    断了线,周边几个字头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更早的烂账——四大探长时代留下的残党,也开始冒头。

    再加上王宝与丧波接连出事扯出的乱麻……

    想到丧波,项文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若说眼下谁最让新记头疼,恐怕就是那人。

    “依老朽看,更像是字头之间的试探。”

    庞老穿着一件墨绿长衫,身形挺拔如松,虽白发苍苍,面色却红润得反常。

    尤其那双手,指节粗大,臂膀厚实,分明是多年锤炼留下的痕迹。

    项文龙向来重视他的判断:“理由?”

    “其一,对方只动外围护卫,未伤主家,不像复仇那般决绝。

    其二,始终藏在暗处放冷枪,意在威慑,而非强攻。

    其三……”

    老者顿了顿,“对方事前摸过底,撤退极快,目的虽不明,但针对性极强。”

    项文龙眉头拧紧:“刚才枪响时,您已经追出去了,连人影都没见到?”

    从开枪到逃离,总需要时间。

    以庞老的身手,本应能缠住对方,至少看清去向。

    庞老面色凝重起来:“那人身手不简单。

    真拼起来,老朽未必占优。

    往后出门,得多备些眼睛。”

    项文龙终于坐直了身子。

    他很清楚,能让庞老说出“未必占优”

    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杜盛刚拉开车门便听见韦吉祥递来的话音。

    听筒里传来刀疤全的嗓音,说有个女人在酒吧等他。

    那名字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直到对方提起丁旺蟹,记忆才骤然清晰——那个夜晚,霓虹灯在血泊里碎成一片片光斑。

    女人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粉色布料衬得锁骨像瓷器边缘的弧度,目光游移时带着某种被困住的小动物般的警惕。

    杜盛靠在椅背上,视线掠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想起数月前某个弥漫着酒精与铁锈味的场合。

    那时她也是这样坐着,只是背景音是断断续续的 。

    “霓虹那边的人动了手。”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桐桐被扣住了,陈亚蟹逃出来时左手已经废了。”

    杜盛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天色正从靛蓝转向昏沉,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在玻璃上投出细长的光痕。

    他记得那个叫陈亚蟹的男人——赌桌边的手指快得能骗过眼睛,现在却连牌都捏不住。

    世界总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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