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山一行六人一禽,在短暂击溃超过十尊离火守卫、趁其阵型大乱之际,已然向前狂奔了超过千丈。直到确认后方追兵已被彻底甩脱(至少暂时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众人才在一处相对开阔、两侧石柱倒塌得特别厉害、形成一片乱石堆的区域,暂时停下脚步,稍作喘息、疗伤、观察。
“噗——” 赵炎靠在一块焦黑的巨大断柱上,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淤血。他浑身上下伤口不下十处,最深的一处在左肩,几乎见骨,皮肉焦黑翻卷,是被一柄燃烧的石斧硬生生劈开的。此刻他脸色发白,但眼中燃烧的战意却并未减弱,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痛快!这些石头疙瘩,劲儿真大!”
萧砚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右臂的剑伤深可见骨,左肋下有一道被石矛擦过的焦痕,火毒隐隐渗入。但他第一时间并未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彻底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云昭,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被他用袖子迅速拂去灰尘的赤玉石板上。然后,他立刻从怀中掏出清玄师太事先准备的、最好的疗伤与恢复灵气的丹药,想要喂入她口中,却发现她牙关紧咬,嘴唇青紫,丹药根本送不进去。
“师太!” 萧砚急声呼唤,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焦灼与心痛。他不敢用强,怕伤到她。
清玄师太已然走了过来,她灰色僧袍上也沾染了些许烟尘,但气息依旧沉凝。她先探手按住云昭眉心,一缕精纯平和的青鸾灵力缓缓渡入,护住她摇摇欲坠的识海与心脉。片刻后,她眉头微蹙,沉声道:“无妨,只是心神与体力透支过度,加之强行引动血脉本源,导致那蚀骨钉阴毒反噬加剧,暂时昏迷。性命无碍,但……”
她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蚀骨钉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每一次剧烈的情绪波动或力量引动,都可能成为催命符。刚才那一声低吼与突然爆发的微弱威压,显然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刚才那……是凤凰血脉的气息?” 天枢长老处理着臂上一道浅浅的灼痕,目光锐利地看向清玄师太,又落在云昭眉心那已然黯淡、却依旧留有淡淡痕迹的淡金色纹路上,“虽然微弱,但层次极高,竟能对这些依靠离火宫法则驱动的‘死物’产生影响。”
秦昊一边给自己肩头的伤口上药,一边点头,眼中带着思索:“不错。那些守卫的攻击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紊乱,仿佛……程序出现了冲突,或者说,接收到了更高权限的、互相矛盾的指令。云昭师妹的血脉气息,似乎被它们识别为某种‘许可’或‘上位存在’,但同时又因为过于微弱、混乱,且与‘入侵者’身份冲突,导致了它们的判断混乱。”
“也就是说,云昭师妹的血脉,在这里……有用?” 赵炎眼睛一亮,不顾伤痛坐直了身体。
“或许,是打开某些禁制,或者……避免与部分遗迹防卫机制冲突的关键。” 清玄师太缓缓道,目光落在云昭苍白安静的睡颜上,“但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引动血脉,无异于饮鸩止渴。方才若非情势危急至极,她潜意识本能爆发,恐怕也……”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钥匙”好用,但太脆弱,用一次就可能碎掉。
萧砚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又是这样!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而变得如此遥不可及,甚至每一次触碰希望,都可能让她更靠近深渊!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李寒和齐昊坐在稍远些的地方,各自处理着不算严重的皮外伤。李寒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刚才云昭爆发血脉威压、瞬间扭转战局的一幕,深深刺激了他。那女人……果然藏着不得了的力量!这更坚定了他的某些念头。齐昊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云昭,又看看周围残破的环境,不知在计算什么。
小羽萎靡地蜷在云昭枕边,华丽的尾羽黯淡,金红的眼眸半睁半闭,显然刚才数次喷吐本命火焰也消耗巨大。它的小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云昭的脸颊,传递着担忧与依赖。
就在这时,云昭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昭儿?” 萧砚立刻察觉,俯身低唤。
在众人注视下,云昭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初时还有些涣散和茫然,映出萧砚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脸,以及头顶那片朦胧流动的金红光晕。随即,意识回笼,剧痛、虚弱、以及昏迷前那濒死的危机感与爆发的愤怒不甘,如同潮水般涌回。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被右肩和全身传来的、更加清晰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剧痛,钉在了原地,只能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别动,慢慢来。” 清玄师太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一股柔和的灵力再次渡入,帮助她缓解痛苦,理顺紊乱的气息。
云昭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周围。看到赵炎身上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