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朝古都历经战火摧残,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
街巷萧条,商铺零落,百姓面有菜色。
唯有那巍峨的城墙依然屹立,默默见证着时代的沧桑变迁。
吴三桂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苍茫的土地,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关中,八百里秦川,曾经是秦汉唐的龙兴之地。
多少帝王从这里走出,一统天下,开创盛世。
如今,这片土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王爷,”身旁的副将低声道。
“朝廷那边又派人来催了,问粮草辎重准备得如何了。”
吴三桂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你怎么回的?”
副将道:“末将说,关中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粮草征集不易,还需些时日。”
吴三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说得好。让他们等着。不急。”
副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王爷,肃亲王的大军不日将至,若是咱们粮草准备不足,恐怕……”
“恐怕什么?”吴三桂转过身,目光如刀。
“恐怕豪格会怪罪我?他怪罪又如何?我吴三桂不是他的部将,我是平西王,是大清的平西王。他豪格再嚣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副将低下头,不敢再言。
吴三桂重新望向远方,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江淮之战,清军大败,多尔衮灰头土脸地撤回北京。
可他吴三桂呢?他的军队虽然也在战初损失了一些人马,但后续的大战中,他保存了实力。
更妙的是,他还凭借救援鳌拜的功劳,在此战中立下了战功。
多尔衮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赏,将他派到关中坐镇。
关中,这片曾经孕育了无数王朝的土地,如今成了他的地盘。
吴三桂不是不知道,多尔衮把他派到这里,有几分“发配”的意味。
远离北京,远离权力中心,免得他在京城碍眼。
但吴三桂不在乎,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北京的那把椅子,而是实实在在的地盘和军队。
关中虽然历经战乱,但毕竟是膏腴之地。
只要好好经营,恢复生产,招募流民,不出几年,这里就能成为他吴三桂的根基。
“江淮之战,清军输了,可我吴三桂,赢了。”
他不但没有损失多少兵力,还获得了关中的地盘。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孙世振跨海远征倭国的消息,吴三桂自然也听说了。
“三个月,征服倭国?”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
“若是换了我,一个月足矣。”
他并不是狂妄,他真的有这个自信。
他的关宁铁骑,是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之一。
从辽东到中原,关宁铁骑从未遇到过对手。
若不是当年形势所迫,他何至于投降满清?
“倭国?弹丸之地,也值得大动干戈?”吴三桂对此嗤之以鼻。
他佩服孙世振的战绩,但从不认为自己比他差。
他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似乎来了。
多尔衮的军令已经送达——肃亲王豪格正率领两万八旗军赶往关中,与他会合,然后一同南下,进攻四川。
吴三桂拿到军令时,先是皱眉,随即露出笑意。
“进攻四川?好一个声东击西。”
“多尔衮正面打不过孙世振,就想从西边找补。四川天府之国,拿下四川,从西面威逼江南,确实是一招好棋。”
“不过,这与我何干?”
他并不关心清军能否拿下四川,他在乎的,是这件事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豪格即将到来,这位肃亲王,皇太极的长子,多尔衮的死对头。
两人争权夺利,早已势同水火。
多尔衮把豪格派到四川前线,表面上是委以重任,实际上是想把他踢出京城。
“豪格不是傻子,他肯定也看出来了。”吴三桂心中冷笑。
“但他没办法。多尔衮是摄政王,他只能服从。”
而豪格到了关中,与他吴三桂会合之后,会怎么做?
吴三桂太了解豪格了,此人虽然勇猛,但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他身为满清肃亲王,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一个汉人降将之后?
即便名义上他是主帅,吴三桂是副手,真正到了战场上,豪格一定会冲在前面,绝不让吴三桂抢了风头。
“好啊,”吴三桂嘴角上扬,“冲吧。你冲得越猛,我的损失就越小。”
“孙世振那边,”吴三桂在心中盘算着。
“他不可能对四川的局势视而不见,以他的远见,一定会在武昌或荆州一带布防,随时准备西进。说不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