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着弓弩，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艘船只是他们从太原到旧港的另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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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那两百多个被银子砸上船的亡命徒，则乱哄哄地挤在一起。赌博的，喝酒的，吹牛的，甚至还有人因为一个女人的画像而大打出手。汗臭、酒气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整个甲板都变得污浊不堪。

    和珅就站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中间。

    他穿着那身崭新的官袍，手里却死死攥着朱棡赐予的那柄佩刀。冰冷的刀柄，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这几天，他睡得很少。

    每晚，他都会将那本写满了凤卫名字的名册拿出来，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数。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五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和大人。”赵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这片海域，风浪诡异，是海盗最喜欢出没的地方。你招来的这群人，太吵了。”

    和珅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狂欢的亡命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将军，下官知道。可……可这群畜生，不安抚好了，怕是还没见到倭寇，就先在船上反了天了。”

    赵九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看不起和珅，但他更明白，这条船上，除了他们五十一个，剩下的，全是潜在的敌人。

    就在这时，桅杆上的了望手，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嘶喊！

    “船！右后方！三艘！挂黑帆的快船！”

    那群还在狂欢的亡命徒，动作齐齐一顿。

    和珅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转身，冲到船舷边，朝着了望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深蓝色的海面上，三艘通体漆黑，吃水极深，明显经过改装的快船，正呈一个品字形，死死地咬在“聚宝号”的后方！它们的速度极快，像三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是‘黑鲨’！是海上那群最不要命的疯子！”人群中，一个曾经当过海盗的亡命徒，失声喊道，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他们的船上，好像有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