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
前所未有的狼狈。
船舱内,一片死寂。
常清韵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她那把救了和珅一命的飞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和珅知道,她在看。
这位女煞星,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这条狗,到底还能不能用。
绝望。
无边的绝望。
就在和珅感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念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从他那片混沌的脑海里,蹿了出来!
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邪火,猛地从他的丹田,烧了起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辩解。
他用那件已经成了破布的官袍袖子,胡乱地在脸上一抹。
然后,他“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了朱棡的面前!
这一次,他跪得笔直!
“殿下!”他的声音,不再发抖,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破釜沉舟的嘶哑,“罪臣,愿意去!”
朱棡的眼睛,微微一眯。
“罪臣,不仅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去得让那些小日子的倭寇,听到我大明的名字,就吓得尿裤子!”和珅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光芒!
“但是!”他话锋一转,迎着朱棡那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罪臣,有三个条件!”
船舱内,空气瞬间凝固。
连正在擦拭飞刀的常清韵,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条狗,竟然敢跟主人,谈条件?
朱棡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和珅能感觉到,一股比刚才还要可怕百倍的,冰冷的杀意,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第一!”和珅伸出了一根肥硕的手指,“罪臣此去,代表的是大明,是殿下您!不能没有仪仗!罪臣恳请殿下,拨给罪臣……一百名凤卫!一艘三千料的海沧战船!”
“第二!”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声音愈发响亮,“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罪臣去小日子收税,不能空着手去!罪臣恳请殿下,拨给罪臣白银十万两,作为……作为市舶司开拓东瀛贸易的,本金!”
“第三!”和珅咬了咬牙,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罪臣恳-请殿下,赐罪臣……一道王命旗牌!”
“见旗牌,如见殿下亲临!”
“凡有不从者,无论官民,无论内外,罪臣……可先斩后奏!”
轰!
这三个条件一说出来,整个船舱,仿佛都被引爆了!
一百凤卫!海沧战船!十万两白银!
最离谱的,是那面可以先斩后奏的王命旗牌!
这已经不是什么条件了!
这是在要权!
要兵权!要财权!还要生杀大权!
他一个小小的,从九品的礼生,一个刚刚才靠着摇尾乞怜活下来的奴才,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和珅。”朱棡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罪臣知道!”和珅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梗着脖子,像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罪臣知道,自己是在找死!”
“但是,殿下!”他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您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磕头的奴才!”
“您要的,是一条能替您去咬人,去抢肉的,疯狗!”
“您不给狗的脖子上套上铁链,不给狗的嘴里安上獠牙,您就把它扔进狼群里,那它不是去咬人,它是去送死!”
“罪臣死了,是小事!可要是丢了殿下您的脸面,误了您开疆拓土,拿下银山的大业,那才是万死莫辞!”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朱棡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身旁的常清韵,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说完了?”朱棡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
“很好。”朱棡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到了墙边,从武器架上,抽出了一柄锋利的,未开刃的,佩刀。
他提着刀,走回和珅面前。
和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自己,终究还是赌输了吗?
朱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