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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荒滩枯骨(1/3)

    凌晨五点,黑暗依旧死死笼罩着整座江城,淅淅沥沥的春雨连绵不绝,冰冷潮湿的寒风穿梭在城市街巷之间,将深夜所有的喧嚣与嘈杂尽数涤荡。绝大多数居民还陷在安稳的睡梦之中,万家灯火尽数熄灭,街道空旷得只剩下风雨敲打路面的声响,零星路灯的昏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像极了被岁月尘封的旧灯,微弱又朦胧。谁也不会想到,在远离城区、人迹罕至的长江东郊荒滩,一桩沉寂了三年之久的陈年命案,正随着春雨的冲刷,缓缓揭开尘封的面纱。

    江边的荒滩比城区更显清冷,湿冷的江风裹着水汽,刮过成片枯黄的芦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常年以打鱼、拾螺为生的老人李建国,披着破旧的雨衣,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习惯性地往滩涂深处走。他干这行快三十年,见过江里的浮尸,捡过被江水冲来的杂物,却从没见过让自己头皮发麻的东西。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硌脚的触感,不是江边常见的碎石,也不是腐烂的水草,硬邦邦的,带着点刺骨的冰凉。

    李建国皱着眉蹲下身,拨开覆盖在上面的腐烂杂草和厚重淤泥,指尖触碰到的,是一块惨白坚硬的骨片。他起初以为是动物骨头,随手想扒开继续往前走,可指尖再用力,一块完整的颅骨便露了出来。那颅骨深陷在泥里,眼窝空洞,牙列完整,分明是人类的头骨。

    老人的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倒流,手脚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连滚带爬地从滩涂上站起来,踉跄着往岸边跑,雨衣上的泥水甩得到处都是,直到跑到路边的小卖部,才扶着门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110。“警察同志,快……快来长江东堤荒滩,我看见……看见人的骨头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报警电话打到刑侦支队值班室时,刚结束和平里命案收尾工作的赵峰,正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连续二十多天连轴转,他眼底还带着未消的青黑,桌上的泡面桶还没收拾,支队里的氛围也刚从紧绷的追凶状态,慢慢松弛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是平淡的日常巡逻、调解纠纷,再也不会有惊心动魄的大案。可急促的电话铃声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这份平静。

    值班民警接完电话,脸色骤变,立刻拨通了赵峰的内线:“赵队,紧急警情!长江东堤荒滩发现人类骸骨,初步判断是陈年旧案,全员需立即出警!”

    赵峰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凝重取代。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三两下套在身上,又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和对讲机,快步冲出办公室。一路上,他脑海里飞速闪过陈年白骨案的种种难点:时间久远、证据灭失、身份不明、嫌疑人隐匿,每一个点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五分钟后,赵峰抵达支队大院。法医中心、现场勘查组、物证技术中队、重案一组的警员们早已整装待发,警车的警灯在雨夜里闪烁,划破江城的夜色。“目标地点长江东堤荒滩,全员出发,注意现场保护!”赵峰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车队一路疾驰,驶出城区主干道。越往江边,道路越狭窄泥泞,两旁的荒草长得没过膝盖,乱石遍布,江雾弥漫。这里是全城公认的监控盲区,常年只有少数渔民和拾荒者涉足,就连路灯都稀稀拉拉,夜间更是一片漆黑。这样的环境,恰好成了凶手藏匿尸体的绝佳掩护。

    抵达案发地时,天边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早已提前赶到,拉起了三层警戒带,将荒滩核心区域与外界彻底隔开。他们还疏散了附近闻讯赶来的村民,避免无关人员破坏现场。

    赵峰推开车门,冰冷的江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混着江水的腥气和泥土的腐朽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他没有丝毫迟疑,跨过警戒带,径直走到骸骨埋藏点前。

    尸骨半埋在齐膝的淤泥里,大半被芦苇和杂草包裹,露出的部分惨白干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是长期被江水浸泡、土壤腐蚀的痕迹。现场勘查组组长老王蹲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用软毛刷清理骸骨表面的淤泥,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赵队,现场情况初步勘察完毕。”老王直起身,摘下沾着泥水的手套,语气凝重,“死者埋尸位置隐蔽,周围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明显的抛尸轨迹。结合土壤的腐蚀程度、骨骼的风化状态,再对比江边的江水涨落周期,我们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年零四个月以上,属于跨度极大的陈年白骨积案。”

    赵峰的目光紧紧锁在骸骨上,他俯身仔细观察,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骸骨的摆放异常规整,头颅朝向江面,躯干与四肢呈一条直线,明显是有人刻意整理过,而非自然腐烂散落。“先别急着清理,把现场全景拍下来,再逐块标记骸骨的原始位置,保留现场原貌特征。”他沉声吩咐,“另外,扩大勘察范围,以骸骨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两百米,地毯式排查,重点找衣物碎片、包装物、绳索残留,哪怕是一根细纤维、一小块布料,都要全部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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