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勘查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分散到荒滩的各个角落,拿着勘查灯和物证袋,一寸一寸地搜寻。
赵峰又转向法医,追问核心信息:“死者的性别、年龄、体态,能初步判定吗?”
法医正拿着卷尺测量骸骨的长度,闻言抬头回答:“从颅骨的眉骨、下颌骨形态,以及骨盆的宽窄来看,死者是女性,年龄大概在22到25岁之间,身高初步估算162厘米,身材纤细匀称。骨骼发育完整,没有先天残疾,也没有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痕迹,生前应该是个年轻的姑娘。”
就在这时,勘查组的一名年轻警员突然喊了一声:“赵队!这边有发现!”
赵峰立刻走过去,只见警员在骸骨右侧的淤泥里,找到了一小片裹着黑色纤维的布料。那布料已经被泥水浸透,变得硬邦邦的,但边缘还能看出细密的编织纹路,不是普通的棉麻布料。“这不是普通布料,像是防水的篷布或者加厚的编织袋材质。”老王凑过来,用镊子轻轻拨开纤维,“凶手应该是用这种材质包裹过尸体,用来隔绝气味,延缓尸体腐烂,反侦察意识很强。”
新的线索,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漾起了涟漪。
紧接着,痕迹勘查组又在骸骨周围的泥土里检测到了特殊的化学成分——漂白粉残留。“凶手不仅清理了尸体的随身物品,还特意用漂白水消毒过现场,想彻底销毁生物痕迹,比如血迹、汗液、毛发之类的。”老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操作,说明凶手心思缜密,很清楚警方的侦查思路,早有准备。”
赵峰的目光沉了下来。无名死者,无准确死亡时间,无目击者,无监控覆盖,无随身身份物证,无作案动机线索,再加上凶手刻意清理痕迹、消毒现场、规整尸骨摆放,这完全是一起典型的“三无”陈年悬案,侦破难度堪称地狱级。
和平里的案子,线索清晰、证据链完整,嫌疑人明确,二十多天就顺利侦破。而眼前这起案子,时间跨度三年,证据大多被江水和岁月磨灭,死者身份成谜,凶手如同人间蒸发,想要查清真相,远比之前的案子难上十倍。
“所有人注意,现在分配任务。”赵峰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默,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第一组,继续扩大现场勘查,重点排查包裹尸体的篷布、绳索残留,以及任何可能的作案工具痕迹,哪怕是一粒沙子、一片草叶,都要细致排查;第二组,负责尸骨和现场物证的提取,尸骨要完整拼接后密封,泥土样本、纤维样本、漂白粉残留样本,全部连夜送检,48小时内出初步检测结果;第三组,对接全市户籍系统、失踪人口数据库,调取近五年所有22-25岁女性失踪报案,逐一核对年龄、身高、体貌特征,同时将尸骨DNA录入全国失踪人口DNA比对库,跨省协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锁定死者身份;第四组,走访周边渔民、沿岸村落村民、过往货车司机,重点询问三年零四个月前后,有没有陌生车辆深夜停靠江边、有没有可疑人员频繁出入、有没有看到异常的掩埋行为;第五组,联动交管部门,调取沿江路段近五年的监控录像,排查深夜无牌车、外地牌照车、往返郊区的可疑车辆,逐一溯源车主信息。”
一道道指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抒情,全是实打实的办案步骤。春雨越下越大,荒滩的淤泥越来越深,警员们的裤脚和鞋子都裹满了泥水,冰冷的雨水打湿了警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沉,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蹲在湿冷的泥地里,专注地搜寻、记录、提取物证,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认真,因为他们知道,这具沉在江底三年的枯骨,背后藏着一个年轻生命的冤屈,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替这个生命讨回公道。
赵峰全程驻守在现场,没有离开半步。他反复观察着荒滩的地形,分析凶手的抛尸逻辑:这里远离城区,监控盲区,江水流动性强,尸体被掩埋后,很难被发现,也很难被路人察觉。凶手选择这里,必然是熟悉周边环境的人,要么是本地的常住居民,要么是长期在江边工作的渔民、务工者,对荒滩的地理情况了如指掌。
同时,他注意到一个矛盾的细节:凶手刻意清理了死者的随身物品,抹去了所有身份信息,不想让警方查到死者是谁,但却没有破坏尸骨本身,甚至还规整了尸骨的摆放。这不符合普通仇杀、情杀的心理——如果是深仇大恨,凶手往往会毁尸灭迹,让死者永无翻身之日;如果是临时起意,也不会花时间规整尸骨。这种行为,透着一种诡异的“尊重”,又藏着极致的隐瞒,背后的动机,绝非简单的恩怨纠纷。
“赵队,腰椎和盆骨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一名法医拿着报告走过来,指着上面的数字,“死者的腰椎和盆骨有明显的长期久坐受力痕迹,说明她生前大概率是从事文职类工作,比如文员、前台、客服,不是户外体力劳动者,也不是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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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特殊特征出现。
年轻女性、文职工作、身材纤细、佩戴隐形牙套(后续尸检发现)、被防水篷布包裹、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