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应该不会怪罪吧?”
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机会就在眼前!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如同一条肥壮的毛毛虫,开始在地上极其缓慢地…朝着那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野果…匍匐前进!
一寸…两寸…
他肥胖的身躯在碎石和尘土中艰难地挪动,肥肉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紧张得心脏砰砰狂跳,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果子,同时又要分神留意山谷深处那位大佬的动静(鼾声依旧平稳),还要用眼角余光提防石缝里那株“祖宗芽”会不会突然发难…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极其猥琐的亢奋状态。
快了!快了!
距离那颗红彤彤、裂开口子、渗出晶莹果汁的野果,只有不到三尺了!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纯粹仙气的、清甜得让人灵魂颤栗的果香!
幽冥老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口水都快流成河了。他屏住呼吸,伸出那只受伤相对较轻、勉强还能动用的左手,胖乎乎的手指带着泥土和血污,如同朝圣般,颤抖着、极其极其缓慢地…朝着那颗近在咫尺的野果…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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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
冷月灰白的眼眸布满血丝,苍白的脸颊因为持续用力和失血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左手食指指尖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指甲翻裂,露出下面惨白的指骨,混合着污泥和碎裂的石屑,火辣辣地疼。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
抠!
再抠!
墙角那道原本只有半寸深的浅沟,在她近乎自残般的挖掘下,已经向下延伸了…大约两寸?被她抠下来的碎石泥土在脚边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抠挖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身体剧烈的颤抖。元婴本源的反噬之伤,加上持续的体力透支和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那丝指引她的果香,似乎也随着她体力的耗尽和精神的涣散,变得时有时无,缥缈起来。
绝望的阴影,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连一点希望的光都抓不住?
就在她的意志濒临崩溃边缘时…
嗡…
一股熟悉的、带着奇异韵律的微弱波动,再次穿透地层和禁制,拂过地牢。
这一次,波动似乎更清晰了一些?而且…好像带着点…“好奇”?
紧接着!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清晰、都要靠近的…清甜果香!!
如同在冷月干涸龟裂的精神沙漠中,突然降临了一场甘霖!
这果香…几乎就在头顶斜上方不远?!仿佛隔着一层不算太厚的石板!
冷月灰白的眼眸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求生的意志如同烈火般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绝望!
上面!就在上面!
她猛地抬头,“望”向波动和香气传来的方向——那是她头顶斜上方大约一人高的地方!地牢墙壁的某个位置!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
她不再去抠挖脚下的墙角,而是拼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挺直了被锁链死死禁锢的脊背!同时,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左手,带着血肉模糊的手指,不顾一切地朝着头顶斜上方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石壁…狠狠地…抓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了冰冷坚硬、布满苔藓的石壁!
但冷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手指如同钢钩,用尽所有剩余的力气,狠狠地抠进石壁的缝隙里!试图向上攀爬,拉近与那希望源头的距离!
嗤啦!
指甲彻底崩裂!
指尖的皮肉在粗糙坚硬的石壁上摩擦,瞬间被刮掉了一大片!鲜血混杂着污泥,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指痕!
剧痛钻心!
但冷月仿佛疯魔了一般,灰白的眼眸里只剩下炽热的疯狂!她死死地抠着石壁的缝隙(根本抠不动多少),用血肉模糊的手掌和手臂,疯狂地摩擦着石壁,试图向上挪动哪怕一寸!
哗啦啦!
锁链因为她剧烈的挣扎而疯狂抖动、绷紧!幽光大放!冰冷的禁制力量如同无数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四肢百骸和元婴!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点点凄艳的寒梅。
但她依旧不管不顾,如同扑火的飞蛾,用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朝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果香来源…挣扎!攀爬!
整个地牢,回荡着她痛苦的喘息、锁链的狂响,以及那令人心碎的、皮肉摩擦石壁的嗤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