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片区域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石壁底部与地面相接的角落!
那里…似乎…不那么平整?
她精神一振,忍着锁链勒紧脖颈的窒息感,极力弯腰低头(锁链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左手手指拼命地向下够!
指尖艰难地划过冰冷潮湿的地面,沾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污秽的泥尘。
终于!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相对松软的泥土?或者说…是石壁角落一道极其细微的、常年被水流侵蚀形成的浅沟?只有不到半寸深!
但这已经足够了!
冷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灰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立刻将手指插进那点浅坑边缘相对松软的泥土里,用尽全身残存的微弱力气,狠狠地…抠!
噗嗤…
一小块混合着苔藓和碎石块的湿泥,被她硬生生抠了下来!
成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泥土,但冷月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这意味着…这禁锢了她不知多久的坚硬墙壁,并非毫无破绽!至少…在墙角根下,有那么一点点…松软的地方!可以挖掘!
希望的曙光,如同那丝果香一样,微弱却真实地出现了!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集中所有心神,用唯一能活动的手指,开始极其极其缓慢、极其极其艰难地…在墙角那道细微的浅沟边缘,一下一下地…抠挖起来!
每一次抠挖,都只能带起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泥土碎石。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被锁链禁锢的身躯,带来阵阵撕裂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她咬着牙,灰白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倔强光芒,左手的手指,如同最坚硬的凿子,带着血迹和污泥,固执地、一点一点地…在冰冷的石壁上,挖掘着通往生机的…微小通道。
石屑和泥土混着她的指尖血迹,在黑暗中无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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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深处。
林天嚼完了手里的野果,果核随手一弹。
嗖。
果核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消失不见。
他拍了拍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感觉有点无聊了。目光随意扫过那株盛开着素白小花的翡翠苗,又掠过旁边石缝里那株芝麻粒大小、叶片带着淡金纹路的嫩芽(小家伙的叶片似乎又舒展了一丝丝?),最后落在了旁边另一块石头上慢悠悠爬行的甲虫身上。
那甲虫背壳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里,闪着油亮的光。
林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甲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拎了起来,几只纤细的小腿在空中徒劳地划拉着。
林天把它凑到眼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甲虫背壳上的花纹挺对称,像个小迷宫。
看够了,他手指一松。
甲虫啪嗒一声掉回石头上,似乎摔懵了,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慌慌张张地钻进了一道石缝里,消失不见。
林天咂咂嘴,感觉更无聊了。他左右看看,山谷里阳光挺好,微风习习,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他干脆往后一倒,枕着一块光滑的大青石,翘起二郎腿,眼皮子开始打架。
不一会儿,微弱的鼾声就在山谷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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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藏着果核和嫩芽的大石头后面。
幽冥老魔趴在地上,一边偷偷运转魔元修复体内的伤势(主要是内腑震荡和经脉的灼痛,骨头倒是没大事),一边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石缝里的变化,还有不远处那颗被林天丢在地上、裂开口子、散发着浓郁诱惑果香的野果!
祖宗芽那边,在最初那一下微弱的偏转后,似乎又安静了下来。叶片上的淡金纹路在阳光下似乎更清晰了一点点。
但幽冥老魔不在乎这个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颗地上的野果吸引了!
前辈亲自丢出来的果子!沾着前辈无上仙气的宝贝!那祖宗芽都对它有反应!最关键的是…它现在躺在地上!无人问津!似乎…谁都可以捡走?
一个大胆得让他自己都心跳加速的想法,如同野火般在脑海里蔓延开来!
既然祖宗芽和果核都碰不得,那…这颗前辈不要的果子…总该能捡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了!
“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幽冥老魔给自己疯狂打气,绿豆小眼里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红光。“前辈是何等人物?他丢弃的垃圾,对本座来说都是绝世珍宝!这颗果子…上面肯定还残留着前辈的仙气!说不定就是喂仙苗的,被仙苗嫌弃了掉地上的?本座捡起来…这叫废物利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