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咯咯打架,死死抱着头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刚才赤狱现世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和最后那无声无息的恐怖消失,几乎把他的魂魄都震散了。
“消……消失了?那……那怪物……被……被什么弄没了?”稚嫩少年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利索。
另一个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惊恐地、颤抖着手指,指向半山腰那个依旧黑黢黢、不起眼的石洞,声音带着哭腔:“师……师兄……刚才……刚才那声音……好像……好像是从那洞里……传出来的……他说……‘吵死了,滚远点’……”
这话一出,几个人瞬间僵住,一股比面对赤狱时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破石洞,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不是石洞,而是通往九幽地狱的入口!刚才那声懒洋洋、带着起床气的嘟囔,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比太古凶兽的咆哮还要恐怖亿万倍!
“噗通!”赵师兄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朝着石洞方向,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弟子无意冒犯!弟子这就滚!这就滚得远远的!”
其他几人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使出吃奶的力气,屁滚尿流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头都不敢回一下,仿佛身后有比赤狱恐怖亿万倍的存在在追他们。
破石洞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天满意地咂了咂嘴,在冰冷的石床上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这下……消停了……”
眼皮一沉,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洞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点点光斑,山风吹过,草木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洞口的石头上,好奇地歪头打量着里面那个睡得正香的身影,啾啾鸣叫了几声。
岁月……仿佛真的静好了。
只有葬魔渊那无声的巨大疮痍,和大陆上无数顶尖强者心中掀起的、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滔天巨浪,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的“热闹”,绝非幻觉。
苍玄大陆,某个被迷雾笼罩的古老山脉深处。
一座清幽雅致的竹楼内,檀香袅袅。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凭窗而立。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深邃,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只是此刻,这双绝美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凝重,黛眉微蹙,望着窗外那刚刚恢复平静、却仿佛经历了某种本质蜕变的天空。
她叫苏凝雪,这片古老山脉中一个隐世宗门的当代圣女。
就在刚才,那股席卷整个大陆、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凶煞之气爆发时,她体内的某种古老传承印记,竟前所未有地灼热起来,疯狂示警!紧接着,那股凶煞之气又诡异地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剧变,让她心神不宁。
“葬魔渊……赤狱……还有那……将其抹去的无上伟力……”苏凝雪喃喃自语,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葱白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大劫将至?还是……转机已现?”
作为圣女,她肩负着守护宗门和这片山脉的责任。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她无法安心。
“看来,必须下山一趟了。”她轻声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至少要弄清楚,葬魔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股抹去赤狱的力量,究竟源自何方?是敌是友?”
她转身,素白的裙摆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走向内室,准备收拾行装。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那蹙起的眉心和眼底深处的一抹探寻,为她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动人气质。命运的丝线,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偏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