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亡我苍玄大陆吗?此等凶物,如何抵挡?!”一个强大的皇朝祖庙内,供奉的古老神像都因那凶煞之气而簌簌开裂,皇朝老祖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绝望!
无边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在苍玄大陆所有顶尖强者心中疯狂蔓延!仅仅是气息的泄露,就让他们这些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感到自身渺小如蝼蚁,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赤狱那庞大得难以想象的身躯正在一点点挤出封印,每一次挣扎都引得整个大陆剧烈震颤,空间哀鸣。它那燃烧着魔焰的巨爪随意一挥,远处一座万仞高山瞬间被抹平,化作岩浆和尘埃!它张开了巨口,喉咙深处酝酿着足以焚灭星辰的暗红魔光,目标直指大陆最繁华的中州!一旦落下,亿万万生灵将在瞬间灰飞烟灭!
“不——!”仙宫中的老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精血,试图催动镇宫仙器做最后的挣扎,明知是螳臂当车,却无法坐视!
就在这天地倾覆、万物绝望的至暗时刻。
无名荒山,破石洞内。
那硬邦邦的石床上,睡姿豪放、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晶莹液体的林天,被那穿透灵魂的恐怖咆哮和整座山剧烈的摇晃给弄醒了。
他极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在那震耳欲聋的毁灭咆哮和无数强者的绝望呐喊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冰冷的石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烦躁:
“啧……吵死了……”
“滚远点。”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含混不清,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这天崩地裂的巨响中,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
就在这五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超越了“力量”这个范畴的“意志”,以林天为中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姿态,瞬间降临!
目标——葬魔渊!
那只刚刚探出深渊、魔焰滔天、正准备毁天灭地的赤狱巨爪,连同它那庞大无比、正在奋力挣脱封印的恐怖身躯,猛地一僵!
它喉咙深处那毁灭性的暗红魔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噗地一声,消失了。
它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毁灭欲望、比血月还要巨大的猩红竖瞳,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愕然之后,瞬间被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最纯粹、最无法抗拒的……恐惧所填满!
那是蝼蚁面对苍穹倾覆!那是尘埃仰望宇宙寂灭!
“呜……?”一声短促、扭曲、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呜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
下一秒!
没有任何过程!
没有任何抵抗!
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光影效果!
这只刚刚现世、凶威滔天、让整个苍玄大陆陷入绝望的太古凶兽赤狱,它那足以硬撼星辰的庞大身躯,连同它周围翻涌的毁灭魔焰和那片被它力量撕裂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块无形却绝对无法抗拒的橡皮擦,从这方天地的“画布”上,轻轻松松、彻彻底底地……
抹!去!了!
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翻涌的黑雾瞬间平息,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扭曲崩裂的空间自动弥合如初。天空那污浊的血色飞速褪去,露出原本的澄澈。只有葬魔渊那被撕裂得更加狼藉、冒着黑烟的大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并非幻觉。
风,停了。
整个苍玄大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仙宫内,那位燃烧精血、准备玉石俱焚的老者,保持着催动仙器的姿势,整个人彻底石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是极致的震撼和彻底的茫然。
“消……消失了?赤狱……被……被‘抹掉’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道心一起,碎成了渣。
禁地深处,那个枯槁身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浑浊的老眼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只剩下无尽的呆滞和劫后余生的虚脱。“言……言出……法随?不……这是……这是‘意’之所至,万象……成灰?”他搜刮尽脑海中所有关于至高境界的传说,也找不到能解释眼前这一幕的词汇。
皇朝老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着:“神迹……神迹啊……”
无数强者茫然四顾,神念疯狂扫荡天地,试图找到一丝端倪,找到那位在绝望中挽救了整个大陆的无上存在。然而,天地间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和那匪夷所思的抹除,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除了……那座无名荒山脚下,几个早已被吓瘫在地、屎尿齐流的青衫弟子。
赵师兄脸色惨白如纸,裤裆湿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