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74章 外放(1/2)

    议政殿传召季家两父子的事传入禹王耳中,禹王当即拧眉:“消息是如何送入皇兄耳中的?”侍卫来报:“回王爷,属下打探到是季长浚!”又是季长浚。从回京代理朝政后,就属季长浚是个刺儿头,软硬兼施也无济于事,偏偏跟他对着干。禹王还拿他没辙,只能嘴上训斥几句以下犯上。现在又不经过自己直接上报东梁帝那,简直就是在挑衅自己,他想到按下季家十几封奏折,便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赶往议政殿。恰好在半路上遇见了季老太爷......“在乎?”流萤郡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的银线缠枝莲,那花蕊是用极细的金丝盘就,在光下几不可察地闪了一瞬——像她此刻眼底猝然掠过的一点冷光,快得叫人抓不住,却沉得令人心口发紧。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季长淮脸上,不是怨怼,不是悲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疏离:“大公子问我在乎什么?在乎春姨娘腹中血脉,还是在乎你昨夜宿在她房里时,可曾记得我小产第三日,尚在榻上咳血,你却递来一张药方,说‘太医嘱咐静养,郡主不必挂念公务’?”季长淮喉结猛地一滚,脸色霎时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季大夫人脸色骤变,急道:“流萤!这话岂是你一个儿媳该说的?长淮那时正为户部清查亏空奔走三日未合眼,你怎可——”“婆母。”流萤郡主轻轻打断,声不高,却如刃破帛,“您说他三日未合眼,那我呢?我小产那日,胎衣未净便被请去长公主府替母亲应付宗室女眷的诘问,因我若缺席,便是季家失礼;我晕厥在廊下,是绿柳背我回的房,而您派来的嬷嬷,第一句问的是‘郡主可还清醒?莫要误了明日给老夫人请安’。”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季大夫人铁青的脸、季二夫人紧抿的唇、春杏惨白颤抖的指尖,最后落回季长淮眼底:“我若真在乎,早该在你们将春杏从浣衣局提出来那一日,就掀了这季家祠堂的瓦。可我没有。我忍着,咽着,把圣旨供在佛龛里,把赐婚诏书压在妆匣最底层,把每一次晨昏定省都走得比谁都端方守礼——就为了告诉所有人,我流萤虽是孤女,却未曾失一分嫡女体统,更未负半分季家长媳之责。”堂内死寂。连春杏的抽噎都僵在喉咙里。季长淮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流萤郡主:“所以……你早就不信我了?”“信?”她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片羽毛,却砸得人耳膜生疼,“我信你年少时在西山书院救过落水的许家幼子;信你初入翰林时彻夜批注《盐铁论》,朱砂批语密密麻麻;信你在我父亲战殁边关那夜,冒雪送来三坛烈酒,说‘郡主且醉一场,明日天塌下来,我季长淮替您顶着’。”她声音渐冷:“可我也亲眼看见,你接下春姨娘递来的参汤时,指尖碰了她的手;看见你默许她在我卧房外跪足半个时辰,只为‘替主分忧’;看见你在我咳血染透帕子后,转身便去翻看春姨娘新绣的并蒂莲肚兜花样——那花样,和当年我亲手为你绣的腰带纹样,一模一样。”季长淮踉跄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春杏再也撑不住,膝行两步扑到流萤郡主裙角,额头抵着冰冷金砖,嘶声哭求:“郡主!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贪图富贵,不该妄想……可孩子是您的骨血啊!是季家的嫡长孙!您饶了他,饶了他吧!”“嫡长孙?”流萤郡主俯身,竟真的蹲了下来,与春杏平视。她伸手,极轻地拂开春杏额前散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旧物。春杏愕然抬头,泪眼朦胧中只见郡主眸色沉静如古井:“你既知他是季家的嫡长孙,可知季家嫡长孙的玉牒,须由宗人府亲录,须呈御前朱批,须祭告宗庙——而你腹中这块肉,连我季家祠堂的门槛都迈不进去。”她指尖微顿,声音压得更低,只够春杏一人听见:“你当真以为,我昨日拒见长淮,是因你有孕?不。是因我昨夜收到一封密报——你兄长上月在漕运码头,替季长淮押送一批‘官盐’,实则夹带私茶三百斤,卖与岭南茶商,得银七千两。那笔银子,现存在你老子娘名下的钱庄户头里,户帖上盖着季长淮私印。”春杏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流萤郡主直起身,拍了拍指尖并不存在的尘:“春杏,你不是蠢,是贪。贪季家的荣宠,贪长淮的怜惜,更贪我倒下后,你能扶正的幻梦。可你忘了,我流萤的父亲,是踏着尸山血海打下朔北三州的镇国公;我流萤的母族,是满门忠烈、三代尚主的长公主府。你要赌我的仁慈,却不知我若真狠起来——”她忽然抬手,指向春杏小腹:“我能让你今日走出这扇门,也能让你明日就躺在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而季长淮……”她目光转向季长淮,一字一顿:“会亲自为你烧纸,再亲手把你老子娘卖进教坊司——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户部侍郎的乌纱帽,才能保住季家百年清誉。你猜,他敢不敢?”“你胡说!”季长淮终于嘶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那些事与我无关!”“是么?”流萤郡主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轻轻放在案上。纸页边缘微微泛黄,墨迹却清晰如新——竟是季长淮亲笔所书的密信底稿,字字句句皆是授意春杏兄长如何避开关防、如何伪造盐引、如何分润银钱。季二夫人一眼认出那笔迹,猛地攥紧帕子,指甲深陷掌心。季大夫人脸色煞白,脱口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