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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拔得头筹(1/2)

    徐太后弯腰坐下,目光一抬看向了对方:“明儿就是秋猎第八日了,据哀家所知,狩猎最多的是晏家嫡子,皇上当真要让晏家嫡子拿到那封空白圣旨?”此次狩猎,晏家嫡长子遥遥领先。但晏家,徐太后接触并不多,谈不上不适,也想探一探东梁帝的底。东梁帝摇头:“他拔不了头筹。”看东梁帝气定神闲的模样,徐太后也不多问,放宽了心。转眼次日狩猎场上的氛围明显比之前还要严峻些,几十匹马冲入林内,诸位看热闹的也比前几日更加......季二夫人猛地顿住脚步,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大嫂,你可想过,流萤郡主是长公主嫡女,天家亲封的正一品郡主,不是寻常小门小户里被夫家搓圆捏扁的媳妇!她当年下嫁季长淮,是抬着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礼部亲颁诰命进的门——不是来给季家当续香火的药罐子!”季大夫人脸色一白,手里的帕子绞得发紧:“二弟妹这话……太重了。”“重?”季二夫人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茶盏残片,指尖被锋利的瓷边划出一道血线也浑然不觉,“我若不说重些,怕是你明日就真把春杏接进府,还要亲手给她熬安胎药!”她将那片带血的碎瓷往青砖上一掷,清脆一声响,震得孙嬷嬷后退半步。“你当流萤郡主真病了吗?她咳得再轻,我也听得出那嗓子眼里压着多少冷意!她若真病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昨儿怎会清清楚楚回你一句‘风寒而已’?又怎会在马车帘子落下的前一瞬,眼尾都没往长淮身上扫一下?”季大夫人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季二夫人却未停,步步逼近,声音愈发沉:“你只看见春杏肚子里是个‘男胎’,却忘了——流萤郡主失的那一胎,也是个男孩。太医亲口说的,脉象稳而厚,胎动早,胎心强。她抱着空了的药碗在佛堂跪了三日,指甲缝里全是青砖磨出来的血丝,你可去看过一眼?”季大夫人身子微晃,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你更忘了,”季二夫人忽然放轻语调,却比方才更令人窒息,“流萤郡主自幼习剑,十三岁随长公主巡北境,箭穿三鹿而不偏分毫;十五岁替父代阅边军奏报,批红朱砂至今还挂在兵部卷宗最上头;十七岁入宫伴驾讲《春秋》,皇上亲赐‘明烛照幽’四字匾额,悬于长公主府正堂。这样一个人,你以为她真会在意一个妾室生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她在乎的是——谁敢在她眼皮底下,把她的丈夫、她的体面、她十年积攒下来的每一寸尊严,碾成灰,撒在她刚愈合的伤口上。”屋内死寂。窗外一阵风过,掀动垂落的竹帘,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刮过耳膜。孙嬷嬷悄悄抬头,只见季大夫人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帕子,眼眶却干涩得一滴泪也无——不是不痛,是痛到了极致,反倒烧干了泪腺。季二夫人缓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未拆的密笺,递上前:“这是今晨长公主府快马送来的,没走官驿,是贴身侍卫绕了西山小道,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季大夫人迟疑地接过,指尖触到信封角上一点朱砂印,烫得一缩。那朱砂印,形如鹤首衔枝,正是长公主私印——二十年来,只用过三次:一次是废太子谋逆案发,她持此印直闯刑部大牢提审证人;一次是先帝病危,她以此印夺了禁军副统领虎符;第三次,便是三年前流萤郡主初怀身孕时,长公主亲赴季家祖宅,在老太爷灵前焚香立誓:“吾女若有一日含屈而殁,季氏满门,寸草不生。”季大夫人手一抖,信封滑落半寸。季二夫人伸手扶住,却没替她拆:“你若现在拆,里头写的,是流萤郡主昨日回府后,在长公主面前说了什么。你若不敢拆,我替你念——她只说了两句话。”季大夫人闭了闭眼,哑声:“……你说。”“第一句:‘母亲不必忧心,儿已想通。’”季二夫人顿了顿,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第二句:‘季家要儿子,我便给他们一个儿子;要体面,我便奉上体面;要规矩,我亲手写。只是——请他们记清楚,这规矩,是我流萤定的,不是季家的祠堂求来的,也不是春杏的肚皮挣来的。’”季大夫人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紫檀木圈椅扶手上,发出闷响。“她……她这话什么意思?”她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枯木。季二夫人深深看着她,一字一顿:“意思就是——她不拦春杏生,也不拦季家长房抱孙子;但她要春杏这一胎落地,必须经她点头;要季家认这个孩子,得按她的章程来;若有一处不合她心意……”她忽而笑了,笑意却冷得瘆人:“大嫂,你该知道长公主府的产婆,是从哪里请的。”季大夫人如遭雷击。长公主府的产婆,是当年太后钦点的尚药局女医正,专司皇室产育,连皇后临盆都须她亲自诊脉守夜。此人十年前因牵涉废太子侧妃难产致死一案被贬,是长公主力保其性命,将其接入府中养老。此人一生未收徒,唯独教过一人——流萤郡主。而流萤郡主十六岁起,便亲手为长公主调理经脉、配制安神汤,药理之精,连太医院院使见了她的方子都要斟酌三遍才敢誊录。“你……你是说……”季大夫人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进扶手雕花里,“她若不想让春杏生……”“她若不想,春杏连产房的门槛都跨不过去。”季二夫人截断她的话,目光如冰,“可她偏偏说‘要给他们一个儿子’——大嫂,你听懂这句话的分量没有?她不是退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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