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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字印,奇门路(1/2)

    嚯!

    山下小道的众多采药客,哗然声大作!

    能得到沈爷的赞许,让他竖个大拇指,那可是千难万难!

    离近的几人纷纷伸长脖子,想要看清竹篓之中是何好物。

    沈爷把玩着烟枪,弯下腰仔细取出一株好药,慢悠悠道:

    “叶分七片,花开一层,结子红如珊瑚,解虫蛇毒有奇效……七叶一枝花,算不上稀罕物。

    六子带下山的好货,胜在年份够,接近百年,即便是吸了瘴气,都能化解毒性。

    再者,药性足,这就考验手法了。

    不伤花叶,不折根茎,新鲜摘下,当即入药,熬炼两瓶‘金创膏’、‘解毒丸’没问题。

    多学学吧,进山七八年竟不如半大孩子!”

    沈爷一番话讲得众人讪讪,却又不好反驳还嘴,毕竟采药客就认“山货”。

    甭管年纪多少,是七老八十,还是刚会走路。

    挖得到好货,带下龙脊岭,大家才会服气,管你叫声“爷”!

    适才卖石斛的跟山客嘿嘿笑道:

    “沈爷这是名师出高徒!六子他常听您的教诲,得您的指点,进步飞速!”

    这本是一记马屁,却拍到马腿上。

    沈爷脸色一板,冷冷呵斥:

    “胡咧咧!老夫何时收过徒!六子他人机灵,你们天天来我摊子出货,也没见着学到什么东西!”

    见着沈爷动怒,跟山客当即弯腰赔笑:

    “是我空口白牙!该打!沈爷这样的人物,哪能随便收徒!”

    他作势就要自己抽嘴巴!

    沈爷并未理睬,一边把玩烟枪,一边望向陆沉:

    “老话说,好药需满百,六子你这货,若能再迟七年,等那珊瑚籽大如指甲盖,便够你在县里买座宅子喽。

    一分货一分钱,如今嘛,一株五百文,你觉得如何?”

    小陆沉连连点头,乖巧笑道:

    “茶马道谁不晓得,沈爷您最公道!多谢沈爷照顾!”

    他高高举起双手,如孩童讨要压岁钱,让人觉着好笑。

    沈爷老脸舒展,照旧问道:

    “六子说话就是让我舒坦。要铜子,还是银子?”

    小陆沉选了铜板,又道:

    “有一事相求沈爷。我想请个牙人,替我平掉回春堂的账!我前阵子风寒,白吃回春堂林老爷好几副药汤,得还哩!”

    沈爷耷拉的眼皮往上抬,认真瞅着小陆沉,缓缓应下:

    “好。我替你办了。”

    ……

    ……

    暮色渐渐深了,安宁县不复白日的热闹。

    老一辈常常说,深山老林瘴气猛,好养大妖精怪,半夜不着家,容易撞上事儿。

    所以家家户户一入夜就把门窗紧闭,不像茶马道大城里头,有啥子勾栏听曲的快活消遣。

    嘎吱。

    将门栓好。

    刚归家的小陆沉长长舒口气,给自己舀了一瓢冰凉井水,咕咚咕咚畅快饮尽。

    “幸亏沈爷心善,愿意搭把手,省了好多麻烦。”

    小陆沉住在安宁县最偏僻的雨师巷,遮挡风雨的屋子,也只是最简陋的土坯房。

    他打小没了爹娘,让做采药客的爷爷带大,前两年进山,不慎让毒蛇咬了,抬回家已经只剩半口气。

    小陆沉至今还记得,爷爷紧紧拉着自个儿的手,怎么都不肯闭眼。

    那是爷爷放心不下孙子,生怕他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吃苦头,受欺负。

    直至十岁大的小陆沉凑到爷爷耳边说了一句话,后者才愿意瞑目。

    “宁为乞丐,不做人奴……这句话我始终记着,爷爷。”

    小陆沉搬来小板凳,坐在并不宽敞的院里清洗木片刀、镐子、锄头等物件。

    平心而论,想在安宁县讨口饭吃,不难。

    南边的回春堂年年招伙计,东边的富贵坊成日买家奴,更别说茶马道扎堆的商队、马帮,都缺干活的杂役,使唤的小厮。

    但穷乡市井,哪有白吃的饭菜。

    这些谋生的出路,皆要签卖身契!

    一旦有了主家,认了老爷,等于跪着刨食儿,从此万般不自由。

    娶妻生子,代代为奴!

    所以爷爷生前吊着半口气,至死不敢闭眼,就是舍不下孙子,晓得半大孩子难有生计,只能卖身!

    小陆沉很懂事,那会儿才十岁大的他,声音稚嫩却斩钉截铁!

    “爷爷,陆家人宁死不为奴!”

    清洗干净趁手的用具,小陆沉又把灶台的冷饭端来,糙米寡淡,用热水泡着,添点儿咸菜,确也有滋有味。

    “沈爷今天帮了忙,往后得感谢。”

    小陆沉稀里哗啦一顿扒拉,吃得干干净净。

    他今日主动请沈爷出手,并非毫无理由。

    茶马道三教九流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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