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苏晴提过的“静心院”——陈老的私人住所藏在内门东侧的竹林深处,那条小径只有运送典籍的弟子偶尔会走,平日里鲜有人至。次日午后,林风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将聚气丹藏在腰带夹层,沿着竹林小径悄然前行。翠竹遮天蔽日,竹叶上的晨露滴落,在地面踩出细碎的湿痕,恰好掩盖了他的脚步声。途中遇到两名巡逻弟子,他便假装“寻找竹林深处的凝神草”,顺利蒙混过关。
半个时辰后,一座青砖黛瓦的小院映入眼帘。院门上挂着“静心院”的木匾,漆皮已有些剥落,院门虚掩着,隐约能闻到院内飘出的艾草清香。林风轻轻推门,便见陈老蹲在院中的药圃前,手持小锄正给一株叶片泛黄的“护心草”松土,银白的发丝被阳光染成金褐色,背影透着几分闲适,与典籍库中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
“陈老,弟子林风,冒昧来访。”林风躬身行礼,从腰带夹层取出那枚瓷瓶,双手奉上,“前几日蒙您指点宗门制度,弟子无以为报。这枚上品聚气丹虽不算稀有,却能调理气血,望您收下。”
陈老放下小锄,直起身时下意识捶了捶腰,目光先落在瓷瓶上,又扫过院外摇曳的竹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你倒机灵,知道典籍库门口的眼睛多。”他侧身推开虚掩的木门,“进来吧,院外布了‘隐声阵’,三丈内的动静传不出去,也能挡住灵力探查。”
林风心中一喜,跟着陈老走进屋内。屋内陈设极简,一张老旧的木桌擦得锃亮,两把竹椅的扶手被磨得光滑,墙上挂着三幅泛黄的山水画,落款是“前宗主流云清”——竟是上一任宗主的墨宝。陈老给林风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草药茶,茶汤呈浅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苦香:“说吧,绕这么大圈子来,不是为了谢我那么简单。”
林风捧着温热的茶盏,知道在陈老面前无需绕弯,语气诚恳:“陈老,赵峰通敌黑风寨、泄露布防图的证据确凿,可宗主却不肯处置,只说‘从长计议’。弟子实在想不通,这背后是否有难言之隐?”
陈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可知内门七长老的派系?连这个都摸不透,就看不懂宗主的难处。”
林风心中一凛,连忙坐直身体:“弟子只知宗主和赵峰各有派系,却不知具体分布,还请您详解。”
“七名长老分三派。”陈老呷了口茶,声音低沉如旧纸翻动,“宗主一派有三人,张长老、李默执事,还有掌管丹药房的刘长老,都是当年跟着宗主平定内乱的老人,一心护着宗门;赵峰一派也有三人,除了他自己,还有外事长老周明——他是赵峰的姐夫,以及执法长老的副手孙长老,当年靠赵峰的关系才升的长老。这三人不仅把持外门资源,还勾着几个矿场管事,弟子的月例、修炼资源都要过他们的手;剩下两名是中立派,掌管典籍库和外事接待,只看‘对宗门是否有利’,是两边都想拉的关键。”
林风默默点头——赵峰派系控制外门资源,若强行处置,对方很可能断了外门弟子的修炼物资,甚至煽动矿场管事罢工,引发宗门内乱。可他仍有疑惑:“可按《宗门律法》,通敌属‘叛国罪’,宗主有‘先斩后奏’之权,就算赵峰派系反对,也能以‘宗门安危’为由压下啊。”
陈老突然放下茶盏,目光变得凝重,声音压得更低:“你只知律法,不知赵峰握着‘宗门命脉’——流云宗的灵脉分布图。”
“灵脉分布图?!”林风猛地站起身,茶盏都差点碰倒。他曾在《宗门秘录》中见过记载:灵脉是宗门灵气的根源,流云宗能在玄州立足,全靠后山那三条甲级灵脉。而灵脉分布图记录着灵脉的走向、节点和薄弱点,若是泄露给敌对宗门,对方只需在薄弱点引爆灵力,就能毁了整个灵脉,到时候宗门弟子修炼无灵气,丹药无法炼制,不出半年就会覆灭!
“二十年前,赵峰的父亲是典籍库执事。”陈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上一任宗主仙逝前,让他保管灵脉分布图副本,嘱咐‘非宗主传召,不得示人’。可他临终前,竟偷偷把副本给了赵峰,还说‘留着保命’。赵峰升长老后,曾在长老会上隐晦提过‘知晓灵脉机密’,意思很明显——要是动他,他就把图给天衍宗。”
林风瞬间醍醐灌顶。宗主不是怕赵峰,也不是怕天衍宗,是怕灵脉被毁!黑风寨突袭顶多丢些资源,可灵脉要是没了,流云宗就彻底完了。他急切地问:“那宗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峰通敌?就算灵脉重要,放任他泄露布防图,黑风寨打进来,还是会毁了矿场和药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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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不是放任,是在布局。”陈老走到窗边,望着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