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铁证却不动赵峰,连长老会都不召集……”林风喃喃自语,指节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若只是怕天衍宗,大可以联合周边宗门周旋;若说有反击计划,为何半字都不肯透露?”系统检测到的“焦虑、无奈、决绝”三个词在脑海中盘旋,与他记忆中宗主的形象重叠——当年派系纷争最烈时,流云子单枪匹马闯进修罗堂,斩了挑事的长老亲传弟子,那份果断与魄力,绝不是会向强权低头的模样。
“定有隐情,而且是不能公开的隐情。”林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赵峰派系弟子闲聊时提的“天衍宗撑腰”,突然觉得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赵峰敢如此有恃无恐,说不定还握着流云宗的把柄;宗主隐忍不发,也未必是怕天衍宗,而是怕把柄暴露,引发比突袭更可怕的灾难。
“要查清楚,得找见证过宗门过往的人。”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海,林风的眼睛亮了起来。内门典籍库的陈老执事,那个常年被墨香熏得满身书卷气的老人,辅佐过两任宗主,连宗门开宗时的秘辛都知晓一二。当年他刚升内门,为查一本失传功法请教过陈老,老人虽话少,却对肯钻研的正直弟子格外宽厚,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些线索。
“林师兄是想找陈老执事?”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苏晴端着一盏重新温好的灵茶走来,茶汤冒着袅袅白雾,映得她眼底满是担忧,“可陈老性子比石头还硬,从不掺和宗门纷争,直接问肯定会被拒。”
林风接过茶盏,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他点点头:“我知道他谨慎,但他守了典籍库五十年,宗门的过往都在他脑子里。宗主的隐情若和旧事有关,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苏晴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裙角,忽然眼睛一亮:“不能直接问‘赵峰’和‘宗主’,得绕着弯子来。你刚升内门不久,以‘学习宗门制度’为由请教,再自然不过。比如问‘长老和宗主的制衡规矩’‘玄州宗门的旧怨’,甚至‘历史上通敌案的处置’,从他的话里找破绽。”
林风猛地拍了下石桌,茶盏都震得跳了跳:“这个主意好!既符合身份,又能把话题引到关键处。”他立刻起身,从储物袋里翻出纸笔,“我现在列几个问题,得看起来全是关于制度的,不能露半分马脚。”苏晴凑过来帮忙,两人头挨着头,在油灯下逐字推敲,把“天衍宗与流云宗的过往”“长老通敌的特殊处置案例”等关键问题,都裹进了“宗门权力结构学习”的外衣里。
次日天刚亮,林风换上一身浆洗得笔挺的内门青袍,袖中揣着两盒“清心糕”——这是上次请教时,偶然听见陈老跟典籍库弟子念叨想吃的点心。他提着食盒,缓步走向内门东侧的典籍库。那是座黛瓦木梁的老建筑,墙面上爬满了紫藤,门前挂着“非经许可,不得擅入”的木牌,陈老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流云宗年鉴》,阳光透过紫藤花隙,在他银白的发间洒下斑驳光点。
“陈老,弟子林风前来拜访。”林风躬身行礼,将食盒递上前,语气恭敬,“上次您指点我功法疑难,一直记着您的恩情。听闻您爱吃清心糕,特意从外门‘甜香居’买来的。”
陈老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瞥了眼食盒上“甜香居”的印章,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别碰乱了书架。”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这孩子上次查功法时,连掉在地上的书页都小心翼翼地抚平,是个心细且正直的,比那些急功近利的弟子强多了。
典籍库里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汁的混合香气,书架从地面顶到房梁,上面整齐地码着典籍,标签都用朱砂写着分类。陈老将他引到角落的石桌旁,倒了杯温热的粗茶:“说吧,这次想问什么?功法的事,上次不是跟你说透了?”
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按事先备好的话术开口:“弟子刚升内门,对宗门权力规矩不太懂,怕日后行事失了分寸。比如长老会和宗主的决策,是如何制衡的?遇到分歧,通常怎么解决?”
陈老呷了口茶,缓缓道:“流云宗立宗时就定了规矩,宗主掌总纲,长老会管执行。重大事比如开战、迁址,需长老会投票,但宗主有一票否决权。不过这否决权不能乱使——若涉及宗门安危,还得有三位核心长老附议,不然强行拍板,容易引发派系叛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风心中一动——难道宗主不动赵峰,是因为没争取到核心长老的支持?他顺着话头往下问:“那若是长老犯了错,比如……通敌叛国,处置起来也需要长老会投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