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额角的青筋因激动突突直跳。周明与吴雪是内门中少数游离于各派系之外的弟子,性格耿直,当日用餐时两人不仅主动向他请教功法细节,还聊了近半个时辰的外门旧事,只要他们肯出面,便能推翻“作案时间”的指控。
“证人?”赵凯抢先一步挡在赵峰身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林风,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食堂午时何等嘈杂,周明与吴雪就算坐在你邻桌,难道会寸步不离盯着你?你若借口去茅厕,绕路从食堂后门溜去宝库,再赶回来,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们能发现?”
他刻意提高音量,让院门外的每一名弟子都能听清:“更何况,护心镜是在你修炼室的储物柜里搜出来的!总不能是这枚灵器长了腿,自己钻进去的吧?难不成还是我们执法弟子栽赃你?”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围观弟子的顾虑——在“人赃并获”的铁证面前,行踪证词本就显得薄弱,再被赵凯这么一引导,质疑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对啊,宝物在他房里,说再多都没用!”“说不定他真的借去茅厕的功夫盗宝了,食堂人多眼杂,谁能留意到?”“赵凯说得有理,总不能是长老和执法弟子联合害他吧?”
林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想反驳“一炷香时间不够往返食堂与宝库”,却被赵凯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无法证明自己用餐时从未离开,更无法解释护心镜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柜子里。他只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赵峰身上,目光带着恳求:“长老,求您给我半个时辰,我去请周明与吴雪前来对质,他们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赵峰却连头都没回,袍袖一挥,声音冰冷如铁:“林风,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宗门规矩,物证为先,护心镜在你住所被搜出,便是铁证如山!本长老没时间陪你耗,即刻将其关押至内门禁闭室,明日宗门大会公开审问!”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剜在林风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明日大会上,你若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交代’盗宝细节,宗门或可念你初犯,从轻发落;若你仍冥顽不灵,妄图狡辩,便直接废黜修为,逐出流云宗!”
“长老!您不能如此武断!”林风双目赤红,就要冲上前争辩,却被两名早有准备的执法弟子死死按住肩膀。领头的李师兄从怀中掏出一副黑色手铐,手铐表面雕刻着交错的“锁灵符文”,正是内门专用的灵力禁锢器具——一旦戴上,能直接封锁经脉中的灵力流转,任你修为再高,也会沦为普通人。
“林风师弟,得罪了。”李师兄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双手用力捏住林风的手腕。林风拼命挣扎,丹田内的灵力气旋疯狂运转,却根本无法冲破执法弟子的灵力压制。“咔哒”一声脆响,手铐牢牢扣在他的手腕上,一股刺骨的寒流瞬间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灵力气旋如同被冰封般骤然停滞,连最基础的灵力护体都无法凝聚。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林风嘶吼着,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变得微弱。灵泉旁的赤焰蛇见状,赤色火焰瞬间暴涨,如一道残影冲了过来,对着执法弟子的脚踝狠狠咬去。一名执法弟子不耐烦地抬脚一踢,小蛇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摔在青石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金色的眼睛满是愤怒与担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风被押走。
“别伤它!”林风急得嘶吼,却被执法弟子推着向前走。他回头望去,只见赤焰蛇挣扎着爬起身,对着他的方向不断嘶鸣,赤色鳞片上沾着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心中如同被重锤砸中,疼得喘不过气。
赵凯站在赵峰身旁,看着林风狼狈被押走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时腰弯得极低:“叔,您处置得太对了!这种目无门规的盗宝贼,就该严加惩戒,免得坏了宗门风气!”
赵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凑到赵凯耳边低声道:“明日宗门大会,你主动站出来作证,就说‘午时十二点左右,亲眼看到林风从宝库后门鬼祟离开,手中还攥着一个黑色布袋’。只要坐实他的罪名,日后内门任务阁的S级任务,我优先给你分配。”
“谢叔!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赵凯喜出望外,心中早已开始盘算如何在大会上添油加醋——他要把“看到林风盗宝”的细节说得活灵活现,让林风永世不得翻身。
林风被执法弟子押着,一步步走出青云院。院门外的弟子纷纷避让,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多样:有同情,有鄙夷,有冷漠,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他看着脚下熟悉的青石路,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的场景——赵凯的狞笑,赵峰的冷漠,执法弟子的无情,还有赤焰蛇带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