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跳,整个人全都浸在了药液中,滚烫的药汤瞬间漫过他的胸口,蒸腾的热气就如同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内。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显现,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叉子,顺着他的骨头缝往里捅。
“嗷!我的娘哎!”
他疼的浑身一抽,眼前瞬间发黑,嘴巴大张,双手死死抓住桶壁,跟朱有粮一起叫出了二重奏。
这哪是大哥说的火烧,分明是直接把人扔进了滚油锅里,连皮带肉带骨头都在滋滋作响!难怪他大哥叫的恁惨!
朱有田下意识的就想往外爬,两手刚扒住桶沿,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膀,朱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的没带一丝波澜:“二叔,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哎哟,大侄儿喂,这,这要命的玩意儿谁爱泡谁泡,这也太吓人了!”
朱有田疼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一个劲儿的往上拱:“我宁愿冬天冻掉脚趾头,也受不住啊。”
旁边刚缓过点儿劲来的朱有粮瞅着弟弟这模样,忍不住咧了咧嘴。
“老,老二,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朱有粮撑着身子,往桶沿上靠了靠,索性整个人挂在了上头,故意扯着嗓子笑道:“想当年在石头村里跟人抢水浇地,你拿着铁锹跟人对峙,脸都不带白的,今儿个泡个药汤倒怂了?”
朱有田被这话噎的直翻白眼,疼的倒抽冷气,却是不忘回嘴:
“哥你这话说的,那能一样吗?铁锹是往外打,这药汤是往骨头里钻!哎哟喂我的老腰!”
“怎么不一样!都是熬筋骨的活儿,恒儿好不容易弄来的药,咱可不能浪费,刚刚是哪个汉子说自己能坚持的?”朱有粮咬了咬牙,作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朱有田被他哥这么一激,又看着自己儿子害怕的模样,索性直接咬紧了牙关,叫道:“我怎么就不行了,刚刚,刚刚就是没反应过来,哎哟……”
朱有粮见他不往外跑了,刚刚强撑的气儿也松了一瞬,两个人都挂在了桶壁上。
外面房间,女人们还没进桶,听见那边两兄弟的叫喊,吓了一哆嗦。
王翠花搓了搓手,眼圈都红了:“我滴个乖乖,当家的叫的跟杀猪的一样,这药不会真的那么疼吧?”
朱秀秀窸窸窣窣脱的只剩个衬衣,站在药桶边,听见隔壁男人的动静,小声安慰王翠花,说道:“二婶别担心,我爹和二叔都是壮年汉子,常年干重活,骨头缝里积的寒气重,哥给他们配的药劲儿自然猛些。”
李春花点点头,看着自己和朱凤的颜色都相对浅一些,便道:“秀秀说得在理,恒儿做事有分寸,知道谁该用猛药,谁得轻着来。”
她听了听隔壁渐渐减弱的喊叫,像是叫没力气了,扬了扬下巴:“行了,都进去泡吧,别浪费了恒儿的一番心意。”
王翠花还是有些犯怵,搓着手绕着桶转了半圈,嘀咕道:“可那动静也太吓人了,你听你二叔刚才那叫唤,跟被狼叼了一样,现在声儿倒是小了些,可,可像是没力气叫了。”
正说着,隔壁朱有田又嗷一嗓子,把朱凤吓的往秀秀身后躲了躲,小声道:“秀秀姐,我,我能不能不泡啊?”
朱秀秀拍了拍她的手,认真的说:“傻丫头,哥说了这药都得泡,你龙哥儿和远儿弟弟都得泡哩!”
“好吧……”
朱凤嘟了嘟嘴,因为开始抽条而有些瘦了的红脸蛋鼓了鼓,便开始利落的脱衣服了。
王翠花咬着牙迈进桶里,刚进去就啊的一声,随即就想往外抽腿。
孙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妯娌:“翠花!恒儿说了得忍住!”
“我的娘哎!嫂子你叫我先伸出来松快松快,这药又热又刺!”
孙芳不管王翠花吆喝,直接将弟媳妇给按了进去,随即自己也一咬牙,猛的进了药桶里。
“呀啊!!!!”
乖乖哟,是真的烈药猛药!
两人互相握住手,又害怕声音太大被邻家听了笑话,只得压抑些喊叫。
李春花则由秀秀扶着,慢慢把脚放进另一桶药汤里,她的药汤颜色浅,热气也温和,可老太太进去以后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
“这药是够劲儿,连温和些的都叫老婆子我受不住,更别说你们了。”
但是老一辈能忍,也知道是大孙子带的珍贵东西,李春花反而死死咬住了牙,没怎么吭声。
朱秀秀先将朱凤也塞进桶里,又得到了尖锐的女童叫声,好一阵安抚才把朱凤按住,随即拿出朱恒准备的参片,一人嘴里塞了两片,自己也咬住两片进了药桶里。
整个朱家小宅内都是叫喊。
也多亏朱恒用灵气筑了层膜,不然这样鬼哭狼嚎的喊叫声指定得把邻里乡亲给吓个不轻。
最起码钱婶子就能冲来敲门,怕他们出了啥事儿。
倒也奇怪,这药又烈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