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塔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个独臂的猎人冲上来,短剑上的幽蓝色光芒炸开。永眠回响的“历史回响”——他看到了那东西的“过去”。它没有过去。它没有未来。它只有现在。它不是一个生物,不是一种存在,它是一个概念——虚无的概念,终结的概念,所有故事的**。
“它不是活的东西,”塔格喊,“它是规则!是创始者用第九回响的碎片捏出来的规则!打不死它!只能——”
他的话没说完。那个人形转过身,面对着他。它的脸上没有五官,但塔格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那种目光不是冷的,是空的。像深渊在凝视深渊,像虚无在吞噬虚无。
它伸出手,向塔格抓来。
塔格没有躲。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柄短剑,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开。
是伊万。
那个年轻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塔格拖到一边。那只手擦过塔格的肩膀,带走了一块皮肉。血喷出来,溅在伊万脸上,烫得刺骨。
“你他妈不要命了?”塔格吼。
伊万没有回答。他只是扶着他,退到墙角。他的左臂还吊在肩膀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晃动着,但他没有放下塔格。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他师父面前,用身体挡住那个人形的视线。
“我说了,”伊万说,声音沙哑,“别一个人。”
塔格看着他,看着这个被他从冰风镇带出来的年轻人,看着这个断了左臂、浑身是伤、却还站在他面前的人。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傻子。”他说。
伊万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显得有些傻,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你教的。”
巴顿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锻造锤掉在角落里,锤头上的心火在跳动,很弱,但还在跳。他走过去,捡起锤子,握在左手里。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金属化了,五根钢铁的手指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他看着那个人形,看着它胸口的裂缝,看着那些被吸进去的金色粉末。
“它吃能量,”巴顿说,“所有的能量。回响,符文,灵魂,什么都吃。”
他握紧锻造锤。
“但它吃不了这个。”
他冲上去。不是冲向那东西的正面,是冲向它的侧面。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他绕到那东西的背后,锻造锤砸在地上。震荡冲击——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地面龟裂,墙壁颤抖,那东西被震得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巴顿抓住了那个瞬间。他跳起来,左手锤砸向那东西的后背,右手拳轰向它胸口的裂缝。锤子砸在灰黑色的表面上,炸开一团金色的火花。拳头轰进裂缝里,那些钢铁的手指抓住了什么东西——一颗核心。暗金色的,还在跳动的,像一颗心脏。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痛苦的嘶鸣,是愤怒的。它的身体开始扭曲,那些灰黑色的组织像活了一样,向巴顿的手臂缠去。它们缠上他的手腕,缠上他的小臂,缠上他的肘部。它们在吞噬他,在把他吸进那个裂缝里。
“巴顿!”伊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巴顿没有回头。他只是握紧那颗核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往外拔。他的右手在燃烧——不是普通的烧,是心火在烧。那些钢铁的手指变成了金色,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变成了火焰。他在燃烧自己,在用自己的存在做燃料,在把那颗核心从那东西的体内拔出来。
核心出来了。
暗金色的,还在跳动的,像一颗刚从身体里挖出来的心脏。那东西的身体开始崩解,灰黑色的碎片从身上剥落,一块一块,像正在碎裂的石膏像。它胸口的裂缝在收缩,在合拢,在消失。
巴顿跪在地上,握着那颗核心。他的右手在冒烟,那些钢铁的手指已经变形了,融化了,像被高温烧过的蜡。但他没有松开。他只是跪在那里,握着那颗心脏,看着那东西消散。
“值了,”他低声说,“值了。”
那东西的最后一片碎片落在地上,化作灰烬。
大厅里安静了。只有那些还在飘落的金粉,和那些粗重的呼吸声。
索恩靠在墙上,右眼闭着,左眼上缠着的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胸口还在流血,那些血顺着衣服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塔格坐在地上,短剑插在面前的石板里,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那些黑色的纹路又从肩膀爬了上来,正在向他的脖子蔓延。
锐爪跪在地上,砍刀横在膝盖上,左眼里的光芒已经暗淡了很多,像快要燃尽的烛火。她的左腿完全失去知觉了,只能靠砍刀撑着,勉强不倒。
巴顿躺在角落里,锻造锤掉在身边,锤头上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