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下方那一小块被病气耗得微微凹陷的皮肤,那里比从前清减了几分。他俯下身,嘴唇落在那一小片凹陷处,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凌飞燕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唇是热的,她的心也是热的。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担忧、焦虑、思念、不舍,全都在这一瞬间化为最原始的冲动。
凌飞燕浑身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哼。
这一声闷哼像是一根引线,点燃了他所有的克制。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滚烫的、毫无保留的亲近。
他们早已是彼此最熟悉的人。他知道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让她微微蹙眉或轻轻叹息的角落。
她也知道他的——看似清瘦,衣袍下的肌肉却结实得像被反复锻打过度的精铁,胸腹间的线条块块分明,每一道沟壑都蓄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
她知道他平日里沉稳内敛,可情到浓时呼吸会变得粗重而滚烫,吻她的力道会不自觉地加深,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无需言语,他早已熟悉她每一寸细微的起伏,如同舟子熟悉归航的河道。他找到了那处最隐秘的港湾,凌飞燕仰起头,后脑陷入柔软的枕中,青丝散落如墨色溪流,喉间溢出的叹息化作一缕极轻极轻的气息——那是漂泊的舟终于靠了岸,是飞倦的鸟终于归了巢。
她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像是沉浸在一场不愿醒来的旧梦中,连魂魄都要被这极轻柔的波浪荡出躯壳,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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