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可他们用最野蛮、最邪异的方式,将十几条命绑在一起,硬生生堆出了一股足以让他手忙脚乱的蛮力。
他此刻只恨自己出门未带血饮——若是那柄暗红色的长剑此刻在手,这些人纵然浑身是铜,也不过是一剑一个。
没有兵器便只能硬扛。尹志平被逼退到了院子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那些浑身泛着暗铜色的武人。
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直接用胸膛去撞,用肩膀去顶,用手臂去夹,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尹志平的双掌翻飞如轮,寒冰掌将冲到面前的人冻住,烈阳掌将随后扑来的人震飞,可冻住的人还能动弹,震飞的人还能爬起来继续冲,他便只能再冻,再震,再退,直退到廊檐下,脚后跟已磕上了石阶的边沿。再退便是死角。
他的目光急扫,落在廊檐下那只半人高的水缸上。缸中蓄满了昨夜的雨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
他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青色外袍,运足寒焰真气,将那团衣袍猛地浸入水缸之中,然后随手一卷。
那湿透的衣袍在寒焰真气的灌注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硬化,在极昼的寒冰真气催动下凝成一根坚如铁石、表面却依旧湿润光滑的冰棍。
尹志平握棍在手,整个人气势骤变。他本就擅长呼延灼鞭法,那套鞭法是从苦度禅师处学来,讲究沉、稳、准,招招皆是沙场搏杀的路数。
此刻手中虽是一根冰棍而非玄铁鞭,但运劲法门并无二致。冰棍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棍梢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武人的膝盖上。
“咔嚓”,那人的腿骨应声而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下半身的支柱般向前倾倒,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牙齿崩飞了数颗,可他依旧用双手在地上拼命地爬,一点一点地朝尹志平挪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