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的目光在那几个白莲教武人的皮肤上扫过,瞳孔骤然收缩。他们的皮肤下隐隐有一层极淡极淡的青黑色在缓缓流动,那颜色与方才玉佩中喷出的毒雾如出一辙——不,比那玉佩中的毒更加浓烈,更加霸道。
即便尹志平有寒焰真气护体,本身便有驱毒之效,可面对这沾肤即渗、渗之即毙的剧毒,他也不敢赌。
他将罗摩精血催动到极致,周身真气鼓荡如沸,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他并不与这些亡命之徒硬撼——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肤都是致命的武器,沾上一丝便是万劫不复。
他以无影旋风之身法游走周旋,足尖只在青石板与廊柱上轻轻一点便已掠出数丈,每一次都堪堪避开那泼墨般洒来的毒血,同时寒冰掌与烈阳掌左右开弓,以隔空掌力将扑上来的武人一一震飞,绝不让他们近身三尺之内。
他能感觉到那毒液在那些人皮肤下缓缓流动,仿佛每一滴都带着足以致命的剧毒,只要沾上一滴,便足以让一个五绝级别的高手也吃尽苦头。这些人是带着毒来拼命的——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武器。
之前老顽童周伯通在嵩山的时候,身中化骨粉后以深厚内力强行逼毒,在月兰朵雅的千蛛万毒手的辅助下方得脱险,化骨粉之毒已是世所罕见的霸道,而眼前这些武人身上的毒,虽然不及化骨粉那般刁钻诡异,却更加直接,更加不惜代价。化骨粉是暗算用的,而这些人身上的毒,是搏命用的——他们压根没打算活着回去。
杨星辰看过比武大会。他见过尹志平在擂台上如何以血饮剑连败哈桑与国仙,知道这个人的剑法已臻化境。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尹志平正面交锋——他先用妻子的美色试探,再用玉佩的毒气暗算,最后才用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死士来收网。
这个人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歹毒,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曹玉堂第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玉佩里的毒气没来得及放出来便已被他识破,杨星辰这蓄谋已久的连环计便在第一环上崩了盘。更何况他还漏算了一件事——尹志平不只会用剑。
杨星辰忽然振臂高呼:“白莲降临,万邪辟易!”那几人听了这八个字,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浑身一震,眼中那抹癫狂的虔诚骤然浓烈了数倍。
他们忽然齐刷刷地从怀中拔出一柄匕首。刀刃极短,不过三寸,通体乌黑,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尹志平以为他们要掷暗器,左掌已蓄好了烈阳掌的掌风,准备将匕首在半空中震飞。可他们没有掷。
他们握着匕首,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刺了进去。
刀刃入肉的声音极闷极沉,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一拳砸裂。
十几柄匕首同时刺入十几具胸膛,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犹豫。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那些白色的衣袍,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极乐的狂热。
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疯狂。
紧接着,他们的气息变了。尹志平的灵觉捕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那些人的皮肤在匕首刺入之后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铜色,不是金钟罩那种由内而外将真气凝聚而成的淡金色,而是一种更加邪异的、仿佛从尸水中捞出来的暗铜色。
他们皮肤下的青黑毒液不再流动,而是凝固了一般,与那层暗铜色的皮肤融为一体。
他们的速度没有变快,招式也没有变精妙,甚至因为胸口插着匕首,动作还有些僵硬。
可他们再挨上尹志平的掌风时,不再是倒飞出去,而是只退了数步便稳住了身形。烈阳掌的掌风拍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打得连退七八步,后背撞在院墙上,青砖碎裂了一片。
他却只是晃了晃脑袋,便又直起身子,迈着僵硬而坚定的步伐朝尹志平走来。胸口还插着那柄匕首,刀柄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伤口处渗出的血早已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浓稠如浆的墨绿色液体。
尹志平见过哈桑的金刚身——瑜伽术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时,皮肤下泛起淡金色的光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那是将身体与真气修炼到极致之后才有的护体神功。可眼前这些人不是哈桑。他们是用匕首刺入自己身体之后才忽然有了这层防护,而且那层铜色远比哈桑的金刚身更加邪异,更加不讲道理。这不是护体神功,这是邪术。
他以前常与人说不要小看任何人。赵志敬被杨过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他这样说,保龙一族的虞世卿死在赵志敬剑下的时候他也这样说。
那时候他是旁观者,是冷静地分析局势的人。此刻他才真正尝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这些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是他一合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