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得上号的茶商。此人早年靠贩卖茶叶起家,在临安城外有一大片茶园和一座制茶作坊,规模不小。
他和那些只做正经生意的茶商不同——他专门玩“看人下菜碟”的把戏。
发到临安城里达官贵人府上的茶叶,都是精挑细选的嫩芽,汤色碧绿,香气馥郁,每一罐都包得精致无比;发到偏远州县的,却是成色大打折扣的陈茶粗末,里面甚至混着茶梗和碎叶。
靠着这一手投机取巧的本事,他赚了个盆满钵满,如今临安城最繁华的朱雀街上有半条街的铺子都归他名下。
这种人说到底不过是个奸商——无商不奸,做生意的人难免会玩些以次充好的把戏。
可偏偏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的儿子负责御茶的供应,这件事就不能不查了。
假皇帝之所以接连遇刺,正是因为他用银珠粉掐住了贪官和奸商的命脉,逼得他们铤而走险。
那些被抄了家、分了产的富商团伙不敢明着造反,用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在皇室的茶水里动手脚,简直是顺理成章。
然而之前尹志平提出要传唤杨星辰时,赵与谦和周良臣却拍着胸脯保证此人清白,说他不过是个管账的掌事,胆子小得连只鸡都不敢杀,更遑论投毒。
这两人是假皇帝派来的不假,忠诚也无可挑剔,可他们在禁卫军里当差当久了,与宫中的司礼监掌事不知吃了多少顿酒、赌了多少回钱。
他不怀疑他们的忠心,但他怀疑他们的分寸。若让他们去带人,搞不好在路上便会与对方通上气——他这边还没审,那边早把证据毁得干干净净。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