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是真的来不及动,还是不敢动。那些毒针太快,快到他还没迈出第一步,针尖距假皇帝的龙椅已不足三丈。他索性双手抱头,整个人蜷成一团,撅着屁股蹲在丹陛边缘,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仿佛只要把头埋得够低,毒针便扎不到他身上。
呼罗珊使者失声惊呼,米地亚使者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锦垫,塞尔柱使者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却又不知道该砍向谁。
高丽使团那边,王妍珠的脸色瞬间煞白,王妍贞则双手紧紧攥住姐姐的衣袖。大理高氏的高泰明霍然起身,指尖已亮起了一阳指的金光,可那针太快,快到他的指力根本追不上。鲜卑女真的老者将骨杖重重一顿,弘吉剌旁系的中年人张大了嘴,雅库特部那个高挑的女子右手已探向腰间的短刀。
所有人都来不及。
假皇帝靠在龙椅上,右手撑着下颌,嘴角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笑意。他没有闪,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仿佛那数十道毒针不是射向他,而是一阵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尹志平心中一凛——难道他当真是半步破虚第二层,能如扫地僧那般在周身凝聚三尺气墙,万法不侵?
就在那毒针距龙椅不足三尺的刹那,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忽然出现。他们穿着极低调的深灰色衣袍,面覆黑纱,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多余的气焰,仿佛只是丹陛两侧最不起眼的洒扫杂役。
可就是这六道身影,毫无声息地落在了假皇帝身前,长剑齐出。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么拔剑的——剑光如同六道匹练,在假皇帝身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那数十道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乌光撞入剑网之中,便如同飞蛾扑入蛛网,纷纷被绞落坠地。
从毒针射出到被截下,前后不过一息。
而在这三十六枚毒针被截下的同一刹那,六道身形已骤然分开。三柄长剑如同三道闪电般刺向宫本藏之介,另外三柄则直取尹志平。
剑锋未至,剑意已先发——一剑横削他咽喉,一剑斜挑他肋下,第三剑则自下而上撩起,封死了他后退之路。三柄剑的招式截然不同,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尹志平只觉三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同时涌至:第一剑刚猛如锤,剑身破空时发出极低沉的嗡鸣;第二剑阴柔如蛇,剑尖在逼近时微微颤动,让人分不清刺向何处;第三剑则迅捷如电,剑锋距他右腕神门穴已不足三寸,意在逼他弃剑。
每一个人的修为都绝不弱于裂穹苍狼——那可是真正的准五绝,不是哈桑那种徒有其表的准五绝,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实战派。
尹志平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一刻的凶险远超预料。避无可避,退路尽封。
千钧一发之际,血饮剑的优势便显现出来了。这柄剑长达三尺七寸,重达七十三斤,剑身窄而厚,脊如枪杆,锋如薄冰。面对围攻时,寻常短兵器只能护住身前数尺,而血饮剑只消一横一扫,剑锋笼罩的范围便覆盖了周身丈余。
尹志平暴喝一声,双手握剑,以腰为轴,整个人如同一根陀螺般原地急旋。
血饮剑在他身周划出一道浑圆的暗红弧光,剑锋同时迎向三柄长剑。“铛铛铛”三声金铁交鸣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那三人的长剑被血饮剑上的冰火二气硬生生震偏了三分——第一柄剑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剑风削断了他几根发丝;第二柄剑被剑脊上的寒气冻结了一瞬,擦着他的后腰滑开;第三柄剑则被剑脊上的灼热之气弹开了半寸,剑尖掠过他右臂袖口,青衫顿时碎成数片,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尹志平借势向后飘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细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每一步都将贯入体内的残余劲力卸入脚下黄土。
凌飞燕的手已按在了刀柄上。她从尹志平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便一直盯着战场,总觉得尹大哥似乎想要做什么。
直到那三十六枚飞针射向假皇帝的那一刻,她才骤然明白——他是故意的。他在用宫本藏之介的暗器试探假皇帝的底细。
凌飞燕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是怒是疼的滋味——她气他瞒着自己以身试险,又疼他独自将所有刀刃都揽在肩上。
她五指收紧,正要拔刀冲上擂台,假皇帝的声音已从丹陛之上传来:“都住手。”
假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像是在叫停一场无关紧要的嬉闹。凌飞燕拔刀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途。
那三个围攻尹志平的灰衣人同时收剑,身形一晃便退回了丹陛下方,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垂手而立,长剑已不知何时归入鞘中,面纱下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方才那凌厉无匹的合击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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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藏之介那边的三个灰衣人也同时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