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挣脱绳索,可四下漆黑如墨,一时也摸不清方向、想不出对策。
周诗然一出现,萧墨立刻替段公子松了绑,两人迅速跃上小船。
功劳至此已足够亮眼——这回萧墨无疑是头功。他本就无意显露真实本领,而甘愿随绑匪同行,反倒更显赤诚可靠。
刚登船,周诗然便要去操桨返程,萧墨赶紧拦住。
“别回去了,船早被他们控制住了。咱们得另寻渡口上岸。”
“放心,早有安排。”
周诗然语气笃定,“上游已有接应船只顺流而下;若他们劫船南行,下游也埋伏着人手严阵以待。”
“别说黄金带不走,连人也别想溜。”
“段公子已脱身,我方动手再无顾忌。”
因此,她打算逆流而上,与迎面驶来的船队汇合。
萧墨却不太乐观:“不管怎样,先护送段公子回府才是紧要事?”
“怕什么?援兵已到,贼人还敢硬碰不成?”
果然,那位树老率精锐乘船疾驰而下,共三条快船,高手几乎全集中在他麾下。
周诗然高举火把,向来船示意方位,营救行动至此终于顺利展开。
“太好了!段公子平安归来,追!”
“对,务必截住他们!胆大包天,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段公子腰杆顿时挺直——段家顶尖好手齐聚于此,底气自然十足。
树老却仍存顾虑:“我拨几人护送公子先行返程?”
段公子摆摆手:“树老,我偏要跟着看个究竟。这么多人在此,还怕他们翻出天去?”
树老略一思忖,点头应允,带着段公子一同加入追击。
可一路追至下游,竟连半片船影都没见着……
树老唤来负责下游拦截的下属追问:“怎么回事?你们没瞧见船下来?”
“没见着。我们盯到现在,头一回见到船影。”
“是不是天太黑,漏过去了?”
“树老,此处江面狭窄,我们横拉铁链封锁水道,船根本过不来……”
“这就怪了——人呢?难不成把整条船扛上岸了?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手?”
不止树老满腹疑云,其他人也都一头雾水:人和船怎会凭空消失?
三条船沿江反复搜查,水面毫无死角,绝无可能疏漏。
这时萧墨开口:“不必白费力气了,船八成已被凿沉,此刻正躺在江底。”
“原来如此!”
周诗然也颔首附和:“萧兄说得对。船是他们夺下后当场凿穿的,之后既未修补,也没打捞,任其沉没。”
树老忙问:“那黄金还在船上?”
“肯定在!只要找到沉船,黄金自然水落石出。”
这话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至少黄金没被卷走。
若能原样找回,面子上也算勉强过得去。
树老沉吟片刻,点头下令:“全力搜寻沉船位置,取回黄金。至于贼人……容后再查不迟。”
一万两黄金换人质,段三爷原本就咬牙认了。
若再丢一万两,真该挨骂了——这笔钱,必须追回,这是底线。
可沉船地点并不好找,这段江岸绵延数里,非大量人手不可覆盖。
天刚破晓,树老便调派人手沿岸逐段排查。
段公子则被护送回府。段三爷脸色尚可,听完手下禀报后,眉头却渐渐皱起。
“你们怎么做事的?那么多高手围守,一个贼人都没逮住?”
“一万两我认了,换回我儿就算值当。可贼人——总得给我押回来吧?”
“他们揣着金子,能跑多远?”
“再说,后头那一万两也得找回来,不然真成了笑话!”
最恼人的,是被贼人耍得团团转,连影子都没摸到——这确实蠢得丢脸,段府颜面扫地!
若再失这一万两,便是连栽两跟头,彻底沦为江湖笑柄!
树老向段三爷回禀:“三爷宽心,沿江两岸已全部封控,黄金必能寻回;同时广布眼线,务必将贼人踪迹摸清!”
“嗯,黄金确信还在船上?”
“千真万确。箱子全用粗铁链锁死,贼人既没时间撬开,也搬不动那等分量,绝无可能运走。”
“那就好。此类纰漏,我不想再看到。”
“三爷放心,贼人一个也逃不掉!”
抓人这事,段三爷只能指望他们了。连换个人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见这伙人机敏过人,日后更难留下破绽。
倒是儿子平安归来,让他心头大石落地,欣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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