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完真金,他点点头:“跟我走。”
“去哪儿?”
“江边。你们备艘船,咱们水上换人。”
“什么?”
周诗然一愣,脑子嗡地响了一下——换地方了?还要在江心交接?
他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识破了!你不是把箱子压得死沉吗?好,那就让你自己划船,水路走到底,省得抬来抬去,谁还傻乎乎扛着金子爬坡?
他回头望向人群里的老者,眼神发紧:“您说,怎么办?”
老者脸色沉沉,只朝他一点头。
“行,我们去备船。”
“那我就不送了——顺着这条路下去,江岸就在眼前。”
离歌笑转身就走,没人敢拦。
老者这才低声道:“没想到他们脑子转得挺快……不过无妨,多备几艘船就是。”
“您的意思是,打算在江面动手?”
“只要咬住他们,金子就跑不了。他们的船吃重,跑不快。”
周诗然只能点头,催老者速去安排。
要是这回再翻车,段三爷怕是要掀了房顶,头一个拿他们撒气;而他自己千里迢迢赶来,事若不成,脸往哪儿搁?
一帮人早已被那几口铁皮厚箱折腾得腰酸腿软——箱子本就是故意加厚加重的……周诗然忽又想起什么,急忙补上一句:“再派一队人,直插下游埋伏!”
船又不是马车,想拐就拐;顺流而下,路线早就定死了,提前卡住窄滩险口,岂不稳当?
部署妥当,周诗然才带人赶往江边,忙到深夜才把箱子装上大船。
此时,下游早已布好铁索横江;上游也藏好了快船,只等人质一归,立马扬帆追击——贼人总不能扛着金子飞上岸吧?
等贼人靠岸卸货那一瞬,伏兵四起,瓮中捉鳖,万无一失!
退一万步讲,就算抓不住人,金子也绝不会丢!
众人信心十足地登船,可高手们并未挤上主船,而是悄然登上上游待命的快艇——船上,只剩周诗然一人坐镇。
江面漆黑如墨,周诗然连人影都摸不清,只得举起火把,朝着水声方向连喊几声。
“在这儿!”
段公子也急得扯开嗓子喊起来,正踩在竹筏上,和萧墨并肩漂着。
一见火光,他心头猛地一热,仿佛看见了活路。
他忙拉萧墨:“你也喊啊!一起喊,让他们听见!”
“段公子……我瞧着,贼人未必肯让我们这般顺当。”
“你这话什么意思?”
“依他们手段之狠,真要劫金,船根本到不了这儿。”
“不至于吧?我爹手下个个身手不凡。”
萧墨轻叹一声:“功夫再高,也架不住算计。不过段公子放心,有我在,您稳住心神便是。”
段公子并不熟识萧墨,更不知他底细,眼下唯独那艘大船才是救命稻草。
他盯着船影越来越近,心道:总该听到了吧?
果然听到了。周诗然在船头循声望去,厉声催促:“往那边靠!快!我听见了!”
太好了,段公子马上就能脱身!
可话音未落,手下慌张来报:“糟了公子,船底被人凿穿,水正哗哗往里灌!”
“漏得多厉害?”
“必须立刻返航,否则整船都要沉在这江心——此处水阔浪急,撑不了片刻!”
周诗然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这是贼人设的局,压根不让他靠近江心半步。
撤?前功尽弃,连人影都没摸着;进?船随时可能沉底。
他咬牙下令:“放小船,我亲自去接人!”
“公子不可!江上黑灯瞎火,凶险难料啊!”
“无妨,就我一人去。你们没功夫的,全都回岸上待命。”
他对自己身手极有信心——无论如何,先找到人、拖住他们,上游快船眨眼就到,届时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周诗然跃上小船,主船顿时空了高手。
毕竟江心狭小,高手堆在一船反而施展不开,早商量好了分头布防。
他刚撑篙离岸,驶向江心深处,身后大船忽传来一阵骚乱,惊呼声刺破夜色,他猛一回头——
火光跃动间,数条黑影竟从水底破浪而出,攀上船舷,利落地翻上了甲板!
“果然……他们是冲着船来的!”
周诗然心头一凛,却并不慌乱——他早料到贼人不会老实交人,可这恰恰是他们布下的杀招:上游快船蓄势待发,没了段公子掣肘,正好放手厮杀!
所以当务之急,仍是抢回段公子;否则一动手,投鼠忌器,处处受制。
而这一回,周诗然真真切切,在江心寻到了段公子,还有萧墨。
此时萧墨和段公子都站在江心的竹筏上,萧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