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凑近细看,片刻便辨出——
正是水铺镇及周边山势水路的详图。
没想到离歌笑对这地界,竟熟稔至此,
连如此精细的地形图都早已备妥。
只听离歌笑指着图说:“我得选个恰到好处的伏击点。”
“既要逼段三爷调开高手,分散布防,
又要确保黄金到手后,能从容脱身;
还得留下几处痕迹,让他们追得着、抓不住;
最后——段公子得原封不动留着,
好给你领功时,当个现成的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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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活儿,可真不轻松。”
他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
萧墨摆摆手:“我捞功劳,不就为托住这局?
你费心琢磨的计策,归根结底也是为你自己。”
“所以啊,该你使劲的时候,可别藏力。”
他笑了笑——
自己图的,不过段三爷许诺的赏金;
而离歌笑所谋,才是这场局真正的重心。
“说得是。”
“没辙,为了自家前程,只能多动动脑子了。”
离歌笑凝视地图,陷入沉思。
“段府高手如云,深浅难测。
段三爷未必全数遣来,
可哪怕只来三五个顶尖的,
咱们这点人手,分兵之后也难占上风。”
“好在有萧兄相助,胜算才大得多。”
萧墨问:“那你眼下,可想出章程了?”
离歌笑轻轻点头:“方向有了。”
“头一件,必须摸清那批黄金,究竟藏在哪儿。”
“这是整件事的根基。”
“唯有把黄金劫走,留下的蛛丝马迹,才能让段三爷他们信以为真。”
“后续的布局,才得以顺利铺开。”
“所以这一步,必须由萧兄亲口应允。”
“等你摸清确切位置,我们才好瞅准时机动手。”
“至于接下来的安排,容我慢慢跟你细说。”
夜色愈发浓重。
萧墨的身影,又一次隐入密林深处。
“萧兄,回程路上多加留神。”
“后头的事,全仰仗你了。”
离歌笑与萧墨拱手作别。
山洞里,他将整盘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萧墨。
但关键环节只点到为止,并未详述——
得靠萧墨临场决断、见机行事。
无形中,这担子更沉了几分。
不过萧墨心里早已有了大致脉络,倒也不慌不忙。
他脚下生风,疾步赶路,不多时便重返地道入口。
钻进去,穿行一段,很快便潜回城内。
紧赶慢赶,终于踏进段府大门。
此时夜已深透。
守门的家丁一见是他,立马迎上来问:“萧大人,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萧墨随口答道:“出去散了散步,一不留神就耽搁久了。”
“呵,明白,明白。”
那人挤眉弄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你明白什么?”
萧墨斜睨他一眼,懒得解释,转身便走。
“请进请进!”
那守卫晓得他身份特殊,没再多问,痛快放行。
次日清晨,天刚泛白。
萧墨早早起身,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细节,
随后静坐等候,只等消息落地。
而离歌笑那边,也已悄然行动。
城门口,两道人影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不动声色,将一封密信塞进马车蓬顶的干草堆里;
另一人则目不斜视,推着车稳稳驶入城中。
进城后,那人寻了个僻静角落停下,倚着墙边喝水。
见四下无人留意,才悄悄踱到车旁,伸手探进草堆,取出信件。
匆匆扫完,立刻撕成碎片,就近寻处灰堆,一把火焚尽。
半日不到,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水铺镇——
掳走段三爷独子的那伙贼人,竟公然索要一万两黄金赎人!
这消息,自然也飞快传进了段府。
厅堂内,段三爷端坐主位,神情沉静。
周诗然与萧墨分坐两侧。
按理说,这事本轮不到萧墨插手,
可因周诗然开口相邀,他才得以列席。
堂上还有几位萧墨素未谋面的人物,
个个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诸位,此事怎么看?”
段三爷语气平缓,目光扫过众人。
“当务之急,是揪出造谣生事的源头!”

